煦儿:“别挨着看了,这些屋子一个样。我们直接去那个最高的高塔看看。”
贺萧逸也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一处处查探民居,向村庄中央那座最大的建筑物走去。
他们很快看到其他人也朝着同样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能想到,如果这里真有宝物或机缘,那座居于中心位置的高塔状建筑,可能性最大。
几人来到高塔前时,驻足观看。
这座塔通体由深灰色的巨石砌成,足有七八丈高,塔身呈八角形,每一面都刻满了密集的雷纹。
塔身上那些雷纹至今仍在流转,紫光如细水般在纹路中缓缓游动,明灭不定。
塔顶的檐角微微翘起,有雷霆之力不断从灰蒙蒙的天空中竖直落下,注入其中。
这八处檐角赫然都布置有引雷阵法。
整座高塔没有一丝破旧的感觉,石面光洁如新,像是昨天才建成的一般。
贺萧逸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了端倪。
这座塔之所以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然完好如初,是因为一层极其精密的阵法将整座塔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阵法以檐角引下的雷霆之力作为能量源,只要这片空间的雷霆不绝,阵法就会一直运转下去。
雷霆不绝,阵法不灭。
而这片秘境中的雷霆,从未断过。
塔门上方刻着三个字:修炼室。
塔门右侧立着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几行小字:
凭身份令牌进入对应入口,
按权限在一至二楼藏经处选择功法,
在三至六楼选择密室闭关修炼。
众人看到“藏经处”和“功法”几个字,顿时大喜,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可看着“凭身份令牌”四个字,脸色又都沉了下来。
他们哪来的身份令牌?
许之明第一个按捺不住,伸手推向塔门。
塔门没有锁,也没有任何阻力,轻轻一推便向内打开了。
他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之寒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贺萧逸和煦儿走在最后。
塔内空间比外面看上去大了许多,一楼极为空旷,穹顶高悬,足有四五丈。
地面是平整的灰色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圈圈同心圆状的雷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塔心。
塔内正前方立着三座巨大的阵法封印入口,每一座都足有丈许宽、两丈高。
入口处覆盖着一层紫白色的光幕,光幕上雷纹流转不息。
中间那座入口的上方刻着一个“雷”字,字形古朴,笔画中隐约有电弧跳动。
右侧入口上方写着“五行灵根”。
左侧入口上方写着“变异灵根”。
三座入口的左侧各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呈菱形。
显然是用来放入身份令牌的地方。
许之明站在五行灵根入口前,上下打量了片刻,忽然抽出腰间的碧绿长剑,冷笑一声:
“什么破阵法,我就不信砸不开。”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灌注灵力,朝那道光幕狠狠劈了下去。
光幕纹丝不动。
下一瞬,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雷电从光幕中激射而出,直奔许之明。
那雷电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许之明根本来不及闪避,更来不及撑起护体灵光,只得将长剑横在胸前。
雷电轰然击中剑身,碧绿长剑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当啷一声落在数丈外的石板上。
许之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胸前的道袍被雷火烧得焦黑一片,头发根根竖起,脸上糊了一层黑灰,模样狼狈至极。
“三师弟!”之寒连忙跑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
许之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剧烈地咳嗽着,嘴角不断有血沫渗出。
之寒将他扶到墙边盘坐好,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塞进他口中,又取出一块灵石让他握在掌心。
这才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三座入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贸然动手。
许之明只是试探性地一击,就被阵法反噬成这副模样。
若全力攻击,恐怕真会被当场击杀。
强行破阵这条路,走不通。
贺萧逸站在中间那座写着“雷”字的入口前,仔细观察封印法阵。
那阵法的符文结构与他在白泽秘境中得到的阵法传承有七八分相似。
雷纹彼此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道纹路都与塔身其他部分的阵法相连,整座高塔的阵法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以他目前的阵法造诣,若是独立的阵法,想要破解或许可以勉强一试。但想要破除这勾连在一起的复合大阵,几乎不可能。
况且进入这里只有十天时间,可不能把时间都消耗在破阵上。
他环顾四周,见其他人也都在皱眉打量那三座入口。看他们神情,显然没有人精通阵法之道。
贺萧逸转向煦儿,低声道:
“这里肯定有大机缘,但想进去可不太容易。我想去其他地方看看,龙姑娘是否一块同去?”
煦儿看了那三座入口一眼,又看了看仍在疗伤的许之明,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二人转身出了高塔。
没过多久,其余六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许之明虽然脸色苍白,但行走已经无碍。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在这里耗下去没有意义,分散走向村庄中的其他几座建筑物。
贺萧逸和煦儿先来到一座写着“传功殿”的建筑前。
同样被阵法守护着,但阵法只是维持殿内不受岁月侵蚀,殿门是开着的,并不阻碍进入。
殿内空间不大,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台面上有一块圆形的蒲团印痕,四周排着数排低矮的石凳。
这里是长老给低阶弟子讲法的地方。
他们在殿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二人又来到演武场。
那是一片开阔的露天石坪,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至今仍在运转,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
石坪边缘立着几根石桩,桩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剑痕和掌印,显然是当年弟子们在此切磋时留下的。
同样,除了这些痕迹,什么也没有。
再往前,是一座写着“丹、阵”二字的建筑。
大门自然敞开,但内里的通道全被阵法覆盖,每一道门前都有一个凹槽,需要身份令牌才能开启。
贺萧逸在门口站了片刻,摇了摇头。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写着“祭祀堂”的建筑前。
殿门半掩,推开后,一股陈旧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