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吸收道痕？系统终止运行！？”
楚圣的眉头瞬间蹙紧，当即在脑海中追问。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吧！？”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没有了往日的机械冰冷，而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
【你可以称呼我为......天道，灵寰界的天道。】
楚圣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两段过往。
纪宁曾亲口对原身前世说过，自己是济宁星的天道。
后来在锁妖塔，那个名叫荒的神秘存在，也曾说过自己是天道。
前两者的话，楚圣根本就不相信。
可此刻，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了他无数逆天机缘的系统，亲口说出自己是天道时，他心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是啊，除了真正的天道，又哪里会有这么逆天的外挂？
可震惊过后，无数疑问又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来自下界地球的异乡人？
为什么天道要伪装成系统，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身边？
又为什么，要等到他吸收道痕的这一刻，才肯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
“为什么？”
【仅凭语言，难以解释清楚，我带你去亲眼看看三界的过去你就明白了。】
下一刻，楚圣眼前一暗。
整个人仿佛脱离了时空桎梏，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海。
这里没有星辰起落，没有日月光阴，更没有天地法则可言。
只有浓稠如墨的黑暗在无边无垠地缓缓涌动、沉浮。
【这是万物诞生之前最原始的虚无，是所有宇宙的起点。】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这片死寂了不知多少亘古的黑暗，忽然开始缓缓躁动。
黑暗在深处碰撞、撕裂、重组，爆发出无声却毁天灭地的能量。
紧接着，清灵之气缓缓上浮，凝聚成高远无边的苍穹雏形。
浑浊之气沉沉下沉，化作厚重无垠的地底根基。
【混沌初开，大道衍生，这方世界，便是混沌界。】
楚圣的视线随着系统的声音聚焦。
只见一道道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而在所有身影之上，九尊通天彻地的伟岸身影静静悬浮。
【这是混沌一族的九尊「古祖」，是宇宙诞生以来的第一批至强者。】
画面骤然加速，又骤然定格。
楚圣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平静的混沌界，瞬间变成了一片炼狱。
九尊古祖各自为战，每一次碰撞，都有大片的空间崩碎。
【混沌古族寿命无穷无尽，力量与生俱来，可只要有力量，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纷争，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九祖全部陨落，整个混沌界的混沌本源，也被消耗殆尽。】
严望看到，随着最后一尊古祖倒下，失去了本源支撑的混沌界，也开始了崩解。
原本完整的天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中央开始，裂成了三道巨大的缝隙。
不知悠悠过了多少岁月，漫天晦暗缓缓散尽。
那三道裂隙，最终化作了三个彼此隔绝的世界。
【出于本能的自我修复，天地将游荡的能量聚拢，以此填补天地的力量空洞，这便是——灵气。】
【与此同时，宇宙第二批生灵，灵族应运而生。】
楚圣看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一道道身影缓缓凝聚。
其中，有三道身影最为耀眼。
他们是所有灵族中最强的存在。
看着支离破碎的三方天地，看着刚刚诞生的族人，三人最终做出了选择。
他们缓缓张开双臂，将自己的神魂与肉身尽数融入了天地之间。
他们的意志化作了维系三界运转的法则。
他们的意识，成为了最初的天道。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所看到的，就是天道的由来。】
紧接着，亿万年时光在楚圣眼前飞速流逝。
三界在天道的维系下，愈发稳定，灵气也愈发充沛。
无数生灵应运而生，飞禽走兽，草木精怪，遍布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巩固统治，灵族挑选出那些天赋异禀的巨兽，赐予它们道痕，让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用于镇守疆域、统驭生灵。】
他猛地想起了玲珑之前所说，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真灵了。
画面还在飞速推进，直到某一刻，骤然一缓。
楚圣的视线，落在了三界最下方、灵气最贫瘠的那颗星球上。
在一片荒芜的山谷里，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赤身裸体，眼神懵懂，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恐惧。
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
【一切因果轮回，皆从人族诞生的这一刻开始。】
话音落，眼前画面再度飞速流转，岁月沧海桑田，瞬息万年。
楚圣看见，灵族下界传下修行法门。
万族生灵皆得以沐受灵气熏陶，拥有了修行悟道、超脱凡俗的机会。
各方文明接连崛起，渐渐在三界大地上生根繁盛。
时光继续奔涌，最终画面稳稳定格。
只见一方圣坛之上，万族首领齐聚一堂，歃血为盟。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楚圣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满是重重疑惑。
可还没等他细细思索，一股磅礴吸力瞬间将他裹挟。
天旋地转，时空颠倒，周遭的山河万族、岁月景象尽数崩碎消散。
等到意识重新回笼，耳边已然响起一道急促慌张的禀报声。
“灵尊大人，人族已经攻上天外天，就连玄寰界......也已失陷于真灵与荒兽一族之手了！”
楚圣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聚焦。
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立在身前，神色焦灼惶恐。
他脑子还有些昏沉，一时之间根本弄不清眼下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人面色铁青，满腔愤懑开口。
“明明是我族将血脉与修行大道传授给他们，带领他们建立起这般辉煌文明！”
“可这些家伙竟然这般贪得无厌，竟敢觊觎道痕，想与我族平起平坐！”
“一群忘恩负义之辈，真是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