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旁边又一人沉声开口，打断了那人的愤懑。
随即那人将目光转向楚圣。
“灵尊，如今大势已去，灵寰界我族已无力再守。”
“不如我们立刻撕裂天地壁垒，退守尘寰界。”
“那里还有着大批族人，只要封闭界域，便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重整旗鼓，领兵反攻。”
楚圣已经隐约明白了，此刻的他，竟莫名顶替了灵族的灵尊。
可他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哪里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意识牵引，不由自主地缓缓站起身。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自他口中缓缓落下。
“所有人随我一并......退守尘寰界。”
话音落下，一众灵族族人不敢迟疑，立刻领命行事。
刹那间，无数灵族联手撕裂天地壁垒。
一道横贯星海的巨大空间裂缝缓缓成型。
灵光翻涌，连通着遥远的尘寰界。
大批灵族族人遁入裂缝之中，仓皇撤离这片已然沦陷在即的天外天。
待到最后一人跨入界域，天地裂缝骤然闭合。
尘寰界外层立刻升起层层叠叠的法则壁垒。
然而还不过数日，只听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响彻虚空。
原本固若金汤的天地壁垒，竟被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一道横贯星海的巨大豁口。
偌大的尘寰界壁垒，就这般被万族联手，硬生生撕裂出一条直通界内的通道。
下一刻万族大军齐聚星空。
为首三道身影格外醒目。
一尊是执掌山海的真灵之首，身躯巍峨，威压撼天。
一尊是统领万兽的荒兽霸主，凶焰滔天，目露睥睨。
还有一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凌厉。
楚圣以灵尊之身立在尘寰界壁垒之下，目光扫过上方联军，心头骤然掀起滔天怒火。
这股愤怒并非来自他自身。
而是源自这具灵尊肉身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那名人族首领，咬牙切齿，一声怒喝震彻天地。
“羲仲！！！”
声音裹挟着灵族至高的威严与悲愤，在星空中久久回荡。
人族首领羲仲抬眸望来，神色平静无波。
一旁的真灵之首踏出一步，声如洪钟，响彻星海。
“昔日灵族教化万族，传下修行大道，我们感念恩情，甘愿俯首称臣，可你们却居高临下，视万族为附庸，妄图永远把持至高权位！”
荒兽霸主也跟着低吼一声，满是不耐。
“我等潜心修行，只求一线超脱，你们却百般打压，处处制衡。既不肯容我们崛起，那就只能以战火定乾坤！”
羲仲目光清冷，望着壁垒下的灵尊，缓缓接续道。
“我们所求从不是征伐杀戮，只是想要挣脱桎梏，凭自身实力争一线大道机缘，与灵族平起平坐，共享天地道统。”
“可你们视万族崛起为叛逆，那我们便只能联手破关，亲自来讨一个公道！”
楚圣附身的灵尊见状，胸中怒火滔天，厉声怒喝。
“那就尽管来！我灵族执掌天地正统，岂会惧怕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叛族之辈！”
羲仲淡淡摇头，语气依旧淡然。
“固守尊卑，执念权位，终究是冥顽不灵，今日一战，终是避无可避。”
“就让我等，一起送天地共主...走下神坛！”
话音落下，万族大军气势骤然暴涨，踏着翻涌的星河流光，浩浩荡荡长驱直入。
战火瞬间席卷整个尘寰界，场面惨烈。
神光碰撞撕裂虚空，巨吼轰鸣震碎星河。
不知厮杀了多少日夜，尘寰界处处皆是残垣断壁。
星空之下尸骸堆积如山，各族生灵惨死无数，鲜血浸染星海，哀嚎悲鸣连绵不绝。
灵尊孤身立于星空中央，浴血奋战，以一己之力阻拦万族顶尖强者，可终究寡不敌众。
在漫天战火与满目苍凉之中，灵尊终无力支撑，身躯轰然崩裂，神魂消散在茫茫星海里，凄惨陨落。
整座尘寰界也被战火摧残得支离破碎。
也就在这时，楚圣的意识猛地从那段岁月幻境中抽身而出。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五十万年前的这一战过后，尘寰界彻底沦为末法之地。】
【可世间争斗从来不会就此休止，没了灵族，万族很快便心生隔阂，彻底反目。】
紧接着，楚圣眼前的画面再度流转变幻。
只见浩瀚星海间，万族撕破往日盟约，再度掀起无边战火。
真灵横空撼击星河，荒兽仰天怒啸震彻寰宇，各族修士排布战阵厮杀不休。
画面光影飞速流转，转瞬掠过无尽岁月沧桑。
楚圣亲眼看见，真灵一族的首领伫立在残破星空中，仰天悲愤咆哮，悔恨当初背叛灵族。
又亲眼目睹荒兽一族首领轰然陨落，身躯崩散在茫茫星海之中。
战火渐歇，画面缓缓定格。
楚圣望见，人族首领羲仲踏过万千尸骸，缓缓登临九天神台。
昔日并肩作战的部族尽数俯首，万族朝拜之声震彻寰宇。
可他孤身立在神台最高处，望着满目疮痍的天地，缓缓闭上双眼，终究力竭透支，就此陨落。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战过后，灵寰界也难逃灵气衰退，法则崩毁的结局。】
【起初，此界的生灵还能与我同心协力，一同想办法挽救。】
【可到了十万年前，他们渐渐发觉，无论是什么办法，灵寰界终究难逃末法破灭的结局。】
【于是，他们选了一条新路，那就是推翻我，由他们重新订立天地法则，以全新的秩序，彻底重塑整个灵寰界。】
【从那时起，他们便开始疯狂掠夺我的道痕，可他们不知，此举非但救不了灵寰界，反而会加速世界崩塌。】
【于是我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与尘寰界天道相融，合并两界，借此让灵寰界得以重获新生。】
【可很多人都在盯着我，只要我有异动，他们立刻就会察觉。】
【然而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尘寰界的灵气竟然开始重新复苏，天道恢复意识。】
【它同意了我的破局之法，答应为我寻觅一位天命之人。】
【第一个天命之人，名叫纪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