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胆！看我的空神击！” 郝佳一声暴喝，如猛虎下山般全力突袭。
四色元素在他身上疯狂缠绕，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凌空突进。那些先前还缠得他寸步难行的藤蔓，此刻竟真的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分毫，纷纷在元素风暴的撕扯下断裂崩碎。
凌空不退反进，右手握拳，霜白色的寒气在拳锋上凝聚成一层致密的冰甲。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这么简简单单地递出了一拳。
“碰！” 两拳相交，一声巨响回荡在训练场。
这一瞬间，两人都感到了无比的惊奇。
“毫发无伤！” 凌空心中满是疑惑，这一拳他可是卯足了劲，照着给对面打骨折的力度去的，可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他可以肯定对方并没有因此受到伤害。
而在对面，郝佳脸上的表情比凌空精彩十倍。
“卧 —— 槽 ——” 郝佳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两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他感觉自己整条手臂都麻了，虎口更是刺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连职业自带的被动技能都被触发了。
这个被动技能，可以让他免疫一次因物理攻击而受到的肢体损伤。
“什么鬼力气？！”郝佳在心里咆哮，“这家伙不是法师或者牧师吗？一个玩藤蔓的辅助流，怎么能轰出这种级别的力量？！”
就在两人各自震惊的当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场边传来，音量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队长大人，你怎么不玩藤蔓了呀？”
悠依漫站在场边，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里却闪着某种恶劣的光。
“你昨天还用藤蔓捆我来着呢！你说过今天要多多练习的——！”
凌空缓缓转过头，满脸问号：“？？？？”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作，对面先炸了。
“你竟然敢对那么可爱的姑娘，做出那么荒唐的行为！你这个登徒子！” 郝佳气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地全力爆发。
四色光芒在他身上疯狂涌动，郝佳几乎是暴怒着将体内的斗气不计成本地压缩、叠加、再压缩。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根经脉都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压力，但郝佳完全不管。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欺负少女的变态揍趴下。
下一拳，他要让凌空付出代价。
将斗气疯狂压缩进自己的体内，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危险气息四溢。
空气开始剧烈震颤，郝佳的拳锋上凝聚出了一团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四色元素被压缩到极致之后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白的炽烈光芒。这一拳的力量，连场边的雷玄都微微皱起了眉。
凌空感受到了压力。
货真价实的压力。
而凌空本人，也顾不上先前限制自身技能的自我约束了。
凌空的身形骤然消失。
折跃。
“后面？！”郝佳由于正全身心地强化自己，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等他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时，凌空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后脑勺。
凌空猛地用力一摁，那力量仿佛能开山裂石，直接把郝佳的脑袋往地上摁去。
“轰！轰！” 地上瞬间先后传来两声爆炸声，第一声是凌空把人摁下去时，强大的冲击力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巨响；第二声则是郝佳那一拳的力量无处可去在地面爆发，犹如一颗小型炸弹爆炸，尘土飞扬，整个训练场都为之震颤。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郝佳竟然仍然活蹦乱跳，他双眼通红，大声吼道：“我要为了正义，我要拯救少女！” 那疯狂的模样，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伤痛。
凌空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再出一拳，伴随着一声 “崩” 响，呵斥道：“再叫下一拳我打你魔丸上！”
......
沉默，长达三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
“识时务者为俊杰！”
郝佳双手举过头顶，以极快的语速大吼，“我投降！但是，我匡扶正义的决心不会改变！”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洪亮，气势十足，配上那个标准的投降姿势，显得几分诡异。
凌空懒得跟他计较，收回拳头：“那你自己收拾收拾。”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直接瞬移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台下。
我的名声！我职业选手时期的名声本来就不算多好，现在连冒险者生涯的名声也要完蛋吗！
凌空在心里咆哮着，脚步快得像是要去寻仇。
这时，他正好看到悠依漫从冯曦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朝他吐了吐舌头。
那个表情，欠揍程度拉满，他甚至都顾不上询问冯曦是什么时候来的了。
“小曦，让开。”
冯曦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这次就放过她吧。”
“什么叫放过她？”凌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她有多疯？知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冯曦歪着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凌空。
凌空愣住了，他的气势像是被戳了一个小洞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三分。
他盯着冯曦的眼睛，那双清澈到能倒映出他影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惊讶的情绪。
“你知道她的情况？”凌空的声音低了下来。
冯曦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啊，她的性格，她的隐患，她都对我和盘托出了，就在我和她第二次见面的时候。”
“可是……”凌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由我推波助澜，你的决策会被影响，你是否愿意接受她，就不再客观了。” 冯曦耐心地解释道。
“她是疯，但她只对你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冯曦眼神中透着理解与包容。
冯曦缓步走到凌空面前，轻轻抬起手，手指点了点凌空心脏的位置，温柔地说道：“你呀，征服了她，得到了她的心，就好好对待她嘛！”
“可是我的名声！” 凌空无奈地说道。
“少女杀手怎么了，变态又怎么了，少几个女生追你，我也高兴啊，这件事上我支持悠依漫！” 冯曦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依我这一次吧，原谅她，好不好？”冯曦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她为了在你面前留个好印象，可是硬生生憋了一整个地下城呢，你想想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对你都是不造成实际伤害的？”
“我……我他妈……”
他认命般地闭了闭眼。
“行吧。”
两个女孩同时笑了。
一个温柔，一个狡黠。一个明艳，一个阴郁。
截然不同的两张脸，截然不同的两种笑意，却在这一刻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可惜，这份默契并非在场所有人都能共享。
旁边还站着一个懵逼的伊莎贝尔。
她还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
凌空转过身，仰望天花板，内心一片苍凉。
回去准备准备神农架永居计划吧。
他认真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