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到科尔奇斯天上，而是非要到距离科尔奇斯那么远的星系边缘？”
科拉克斯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不满和质疑。
他站在火铸号的舰桥上，透过观景窗望向那颗正在缓缓逼近的绿色星球。
夜曲星已经穿过了裂隙，但它并没有直接出现在科尔奇斯的上空，而是出现在了星系边缘。
从这里到科尔奇斯，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航行，也需要至少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那些怀言者反应过来，足以让他们重新组织防线，足以让他们的偷袭计划失去突然性。
科拉克斯扭头看向伏尔甘，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质问。
他不理解伏尔甘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可以通过裂隙将夜曲星直接传送到科尔奇斯的轨道上，明明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距离科尔奇斯如此遥远的位置？
伏尔甘依然还是那样微笑着，那微笑中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到这里就应该知足了。”
“知足常乐，科拉克斯。”伏尔甘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望向那颗正在缓缓移动的夜曲星。
“我们能到这里就应该满足了，总比在外围和敌人死磕要强。”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把夜曲星送到科尔奇斯上空吗？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科尔奇斯周围有安娜布置的灵能屏障，那些屏障与星堡的虚空盾相连，形成了一个立体的防御网络。”
“如果夜曲星直接出现在科尔奇斯上空，它会被那些屏障挡住，我们会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进退两难。”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而现在这个位置，虽然距离科尔奇斯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绕过了他们的第二防线。”
“我们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航程，就可以抵达科尔奇斯。”
“而那些怀言者的舰队，此刻还在前线追击机械教，他们根本来不及回防。”
伏尔甘说罢，望向前方。
他的目光穿过观景窗，穿过星空的阻隔，望向科尔奇斯的方向。
就在这时，波动炮的光芒朝他们袭来。
数十发波动炮光束从科尔奇斯星系的方向射来，每一发都蕴含着足以湮灭恒星的恐怖能量。
那些光束在星空中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如同神明投掷的长矛，直刺夜曲星的方向。
如果这些光束直接命中，即使是恶魔星球，也难免会受到重创。
然而，当那些光束击中夜曲星表面的灵能屏障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光束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收，然后被送入了亚空间之中。
屏障的表面泛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然后那些光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伏尔甘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轻蔑。
“他们最强的武器对我们无效，他们的舰队还在前线，他们的防线已经空虚。我们只需要继续前进，就可以……”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鼻孔微微扩张，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闻到了一股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如同血腥和铁锈混合的气息。
“他来了。”伏尔甘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凝重的、如临大敌般的语调。
“谁？”科拉克斯扭头问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他没有闻到任何气息，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伏尔甘的表情让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科兹。”
“第八军团，午夜领主军团之主。他来了，而且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科拉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是我的。上次在星堡中让他逃过一劫，这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我要亲手撕碎他，把他的皮做成旗帜，挂在我的旗舰上。”
“我拖住科兹，你去摧毁珞珈的身体。”
伏尔甘举起战锤，那柄在瘟疫之火中锻造而成的武器，在灯光下泛着绿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的任务，你负责摧毁珞珈，我负责拦住科兹。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那你小心他的预言能力，别吃亏了。”
“放心……”伏尔甘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他的目光望向那颗正在快速接近的雷鹰炮艇，望向那个站在炮艇舱门处的黑色身影。
“我自有分寸。”
………………
“波动炮对敌人没用，安娜女士。”
通讯频道中传来前线观测员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虑和沮丧。
安插在科尔奇斯星系之中的数百门波动炮都在射击，那些足以湮灭恒星的能量光束一轮又一轮地轰向夜曲星，但所有的攻击都被那层绿色的灵能屏障吸收、转移、送入亚空间。
那颗恶魔星球依然在缓缓前进，距离科尔奇斯越来越近。
安娜站在指挥室的中央，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那颗正在逼近的绿色星球。
她的处理器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各种数据，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方案的成功率都在不断下降。
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调动着一切可用的资源，试图找到一种能够突破那层屏障的方法。
“我有一个办法，安娜女士。”
就在这时，一名怀言者军团连长突然插入通讯。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安娜的目光转向通讯面板，上面显示着那个连长的识别码。
阿克罗尔，第三战团第三连的连长。
“敌人的护盾可能是运用和虚空盾一样的原理，将高速射向它的物体传送进亚空间之中。”阿克罗尔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们的波动炮光束速度太快，所以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就被传送走了。但是，如果我们降低速度呢？如果我们开着满载炸药的战舰，以缓慢的速度贴近它呢？”
通讯频道中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安娜的处理器在分析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低速接近，确实有可能绕过虚空盾的传送机制，因为虚空盾的设计原理是针对高速物体的，对于缓慢接近的物体，它的反应速度会大大降低。
但这也意味着，那艘战舰将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将成为一个活靶子。
“我希望试试，安娜女士。”阿克罗尔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连队愿意驾驶那艘战舰，执行这个任务。为珞珈而死是我的荣幸。”
安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顿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通讯面板上阿克罗尔的识别码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阿克罗尔，交给你了。”安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愿珞珈与你同在。”
“明白，为珞珈而死是我的荣幸。”阿克罗尔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平静的、如同赴宴般的从容。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然后是他的最后一句低语：“为了科尔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