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克罗尔指挥战舰缓缓靠近夜曲星之时,一架雷鹰炮艇陡然间越过了他们所有人。
那架炮艇如同黑色的流星般从舰队后方冲出,它的引擎喷射着耀眼的蓝色火焰,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轨迹。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远超过了雷鹰炮艇设计的最高速度。
它从阿克罗尔的战舰旁边掠过,距离近得可以看清炮艇机身上的弹痕和焦痕,近得可以感受到它引擎喷出的热浪。
“什么?”
阿克罗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架正在高速掠过的雷鹰炮艇,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仪表盘,他的战舰正在以巡航速度前进,而那架雷鹰炮艇的速度至少是他的三倍。
“雷鹰炮艇不是不能远距离航行吗?”战舰上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雷鹰炮艇的设计定位是大气层内和近轨道的短途突击载具,它的燃料储备和生命维持系统都不支持长时间的远距离航行。
从科尔奇斯到夜曲星的距离,即使是专门的突击舰也需要十几个小时才能抵达,一架雷鹰炮艇怎么可能飞到这里来?
就在战舰上的众人错愕之际,那架雷鹰炮艇已经直直地朝着夜曲星撞去。
它的航向笔直而坚定,没有任何规避动作,没有任何减速迹象,仿佛它的目标就是直接撞向那颗恶魔星球。
“哦,是我的兄弟来了。”
伏尔甘站在夜曲星的地表,抬起头,望向那架正在高速接近的雷鹰炮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欣赏,还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进入陷阱般的从容。
“打开护盾,让他进来之后再关上。”伏尔甘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夜曲星表面的灵能屏障在瞬间打开了一个缺口,那缺口的大小刚好足以容纳一架雷鹰炮艇通过,位置恰好在那架炮艇的航线上。
那架雷鹰炮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那个缺口中穿了过去,进入了夜曲星的大气层。
然后,护盾在它身后重新关闭,将那架炮艇困在了夜曲星的地表范围内。
只见雷鹰炮艇直插夜曲星的腹部,它的机头向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着星球表面俯冲。
它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机身在与大气层的摩擦中开始发热,表面的漆层开始剥落,留下一条长长的火焰轨迹。
炮艇前端直逼夜曲星的地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家伙疯了吗?”
一名被纳垢腐化的火蜥蜴军团的军官站在伏尔甘的身边,看着那架正在疯狂俯冲的炮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架炮艇的轨迹,看着它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动作,躲避着那些从地表升起的防空火力。
“他这样除了机毁人亡之外什么都不会造成。”另一名被纳垢腐化的军官补充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轻蔑的嘲讽。
只见雷鹰炮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穿过了浓密的毒雾层,那些绿色的雾气在机身上留下了腐蚀的痕迹,但无法阻止它的俯冲。
它穿过了那些从地表升起的触手,那些如同巨蟒般的血肉触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抓住这架闯入者,但都被它灵活地躲过。
它穿过了那些从地面射出的防空火力,那些绿色的能量束和爆弹在它的周围炸开,但都无法击中它。
它直刺地表。
“攻击。”伏尔甘下令,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无数防空火力从夜曲星的地表升起,那些隐藏在真菌丛林中的防空炮台、那些生长在血肉山丘上的炮塔、那些漂浮在毒雾中的无人机,在同一时刻向着那架雷鹰炮艇倾泻火力。
无数根触手也从地表之下钻出,那些粗壮的血肉触手如同巨蟒般在空中挥舞,向着科兹砸去。
科兹左躲右闪,操控着雷鹰炮艇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穿梭。
他的身体随着炮艇的机动而左右倾斜,他的双手在操纵杆上快速移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地面。
他操控雷鹰炮艇,砸在地面。
轰!
冲天的爆炸瞬间席卷而起。
雷鹰炮艇的机头插入地面,机身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折叠、断裂,引擎在撞击中爆炸,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和灼热的气浪。
爆炸的火焰向四周扩散,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真菌丛林都点燃,形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科兹在最后一秒过载了雷鹰引擎,他将引擎的输出功率推到了极限,让它在撞击的瞬间爆炸,制造出最大规模的破坏和混乱。
爆炸席卷了雷鹰炮艇的降落区域,将那些靠近的瘟疫战士和纳垢生物都卷入火海,将它们烧成灰烬。
“你们看见他了吗?”
一名瘟疫战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种警惕和紧张。
他端着爆弹枪,目光在浓烟和火焰中搜寻着,试图找到那个从炮艇中跳出的身影。
“没有,他在哪!”另一名瘟疫战士回应道,他的声音中同样带着紧张。
“爆炸产生的烟雾干扰了我们!注意!”第三名瘟疫战士大声提醒道,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地面之上的瘟疫战士们举起爆弹枪,警惕地看着前方那片被浓烟和火焰笼罩的区域。
他们的目光在烟雾中搜寻着,他们的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紧张。
他们知道,那个从炮艇中跳出的敌人,一定就藏在那片烟雾之中。
浓烟与火焰交织的瞬间,一个阴影在火焰造成的影子之下浮现而出。
那阴影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蠕动、蔓延,从一个影子跳到另一个影子,从一片阴影移动到另一片阴影。
它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在那些瘟疫战士的视线盲区中穿梭,避开了所有的警惕和搜索。
“我来了,背叛者们。”
科兹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低沉而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阴影中杀出。
他的臂刃在火光中划过两道银白色的弧线,锋利的刃口切开空气,切开盔甲,切开血肉,在那些瘟疫战士的身体上留下致命的伤口。
最前方的二十个瘟疫战士在瞬间化为血雾,他们的身体在臂刃的切割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暗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向四周飞溅,在地面上涂抹成一幅抽象的画作。
那些血雾在空中弥漫,将周围的烟雾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血雾笼罩阴影之下,科兹从血雾中杀出。
他的身体被鲜血浸透,他的臂刃上滴着暗色的血液,他的目光中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他站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上,面对着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他的表情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面对宿命般的平静。
“伏尔甘!”科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挑战般的锋芒,“我来了!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