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和林悦盈来的时候，是十月底。
北京的秋天已经深了，老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落下来，铺了薄薄一层。
何雨柱站在院内等着，没有说要接她们。
车停在胡同口，两个人从车上下来，身后只跟着两个小箱子，没有多带行李。
这次她们走的是二十二世纪到四合院世界的时空门，是公开的那个，不是何雨柱家的私人使用的时空门。
因为她们是用的公开渠道，准备来投资的名义使用的时空门。
其实双方都知道，只是凤凰和林月盈想走一次官方渠道，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而且，他们也想进入地下基地看看，一般人可没那机会。
凤凰走在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林悦盈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何雨柱没有迎上去，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近。
凤凰在院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门楣，然后跨过门槛。
林悦盈跟在她身后，也跨了过去。
何雨柱把院门带上，说了一句：“房间收拾好了，东厢房。”
凤凰说：“好。”
东厢房已经重新收拾过一遍。
床单被褥是新换的，窗帘也洗过，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秦京茹前几天从自己那盆上分出来的。
凤凰把箱子放在墙角，环顾了一圈，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院子里，在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看着满树黄叶被风吹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苏晚棠在厨房里忙活，秦京茹在旁边切菜，两个人配合得跟以前一样。
凤凰走进厨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说了一句：“大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苏晚棠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你歇着。”
凤凰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东厢房。
林悦盈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正在往柜子里放。
凤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石榴树，跟林悦盈说话，说她好多年没在北京长住过了。
林悦盈说：“那就多住一阵子。”
凤凰没有接话。
何雨柱傍晚的时候走进东厢房，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凤凰和林悦盈，问了一句：
“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
凤凰点了点头：
“念念和维维接手之后，我们就没怎么管了。该签的字签完了，该交代的事也交代了。”
何雨柱又问：“你们退了多久了？”
林悦盈坐在床边，叠着一件衣服：
“凤凰退了三年，我退了两年多。”
何雨柱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道：
“那正好。这边不用你们操心，想住多久住多久，以后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想做点什么都是可以的。”
凤凰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何雨柱：
“我们过来，不是为了住几天就走，还有你这老不正经的，多大了还想什么呢。”
何雨柱尴尬的摸了一把脸，笑着说道：
“那就住下别走了，想回去了再回去看孩子。”
凤凰没有马上回答，窗外的光从枝叶间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干爽的凉意。
林悦盈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合上柜门，转过身来：
“我们那边的东西不多，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念念和维维那边，我们随时可以回去看。”
何雨柱说：
“那就这么定了，别走了，就这么住下，这也是你们的家。”
何雨柱很快又说道：
“念念和维维那边，你们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
孩子需要你们了，你们就过去住几天，不用特意跟我说。”
凤凰无奈的说道：
“那这边呢？”
何雨柱说：“这边也是你们的家，因为有我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了。”
他没有说更多，起身走出东厢房，院子里已经很安静了，天边还残留着一点橘红色的光，风比刚才小了一些。
他走进厨房，苏晚棠正在把菜端上桌。
凤凰在东厢房里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天边的橘红色已经褪成了灰蓝色，老槐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一片一片的，不急不缓。
她没有走到树下，站在廊檐下看着那棵树，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它们落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落成薄薄的一层，风一吹就散了。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苏晚棠从厨房出来喊她吃饭。
那天晚上的饭桌上，何雨柱没有说太多话，凤凰和林悦盈也没有。
苏晚棠坐在中间，偶尔给林悦盈夹菜，林悦盈说够了，苏晚棠也就没有再夹。
陈雪茹和娄晓娥坐在另一侧，偶尔说几句话。
秦京茹在厨房里收拾完，最后一个坐下来吃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得很慢，像是觉得味道对，又像是在等什么合适的时候开口，嚼完咽下去以后，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吃饭了。
何雨水带着孩子回去了，堂屋里比平时空了一些，但也不显得冷清。
何雨柱喝完碗里的粥，把碗放下，没有离开。
第二天一早，凤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阳光从光秃秃的枝桠间落下来，落到地上像一摊摊碎金。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穿着那件旧棉袄，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在廊檐下站着，没有叫她，也没有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就那么看着她站在树底下。
风又吹过来，几片叶子从枝头打着旋落下来，凤凰弯腰捡了一片，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回地上。
何雨柱喝完茶，转身回了屋。
苏晚棠端着早饭走出来，看见凤凰还站在院子里，没有喊她，把早饭放在廊檐下的小桌上，然后回了厨房。
凤凰慢慢走回来，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何雨柱在屋里没有出来，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她坐在桌边低头吃粥的样子。
那几天，何雨柱没有问凤凰打算住多久，凤凰也没有说。
东厢房的灯每天晚上都亮着，早晨的时候准时亮起。
秦京茹开始做早饭的时候多备两副碗筷，院子里晾衣服的绳子上，多了一两件灰色的外套。
何念打了个电话来，问她们住得惯不惯，凤凰说住得惯。
何念又让何维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妈，你们多住些日子。”
凤凰说：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廊檐下站了一会儿，又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