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背后有人罩着——因为你替他们贩面粉,帮他们捞钱。”高志胜眼神冷冽,“可你家人,未必也有人保得住。”
“高志胜,你找死!”倪永孝彻底失控,吼声炸开。
“急了?急了!”高志胜又是一阵笑。
“这样,我给你一个月——试试看,能不能弄死我。”他笑容狰狞,眼中寒光一闪,“顺便告诉你,我家就剩我一个活口了,咱俩慢慢耗。”
“但是!”高志胜陡然拔高嗓门,“要是你动不了我,又当如何?”
倪永孝也笑了,笑声低沉而冷硬,抬手用力拍了三下。
两侧店铺门突然齐刷刷拉开,黑压压的人群从里面涌出,迅速围拢向夜宵摊。
“铛!铛!铛!”
钢管、砍刀猛砸在栏杆上,节奏整齐、杀气腾腾,古惑仔们步步逼近。
o记探员顿时绷紧神经——人实在太多,他们迅速举起点三八手枪,厉声警告:“后退!统统后退!”
“后退!”
“o记pc,请求紧急支援!”
倪永孝缓步踱到高志胜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在尖沙咀,还是我们倪家说了算。我奉陪到底。”
高志胜扫了一圈,少说上百号古惑仔围在四周:“比人多?”
“一群混混拎把刀,就想充大佬?”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张狂面孔,“出来混,拼的是什么?嗯?”
话音未落,他一把摘下胸前哨子,猛力一吹——
“咻——!!!”
尖锐哨声撕裂夜空。街口霎时亮起红蓝警灯,凄厉警笛呼啸而至。
地面隐隐震动,军靴踏地声整齐如雷。
全副武装的军装警员手持防爆盾与警棍,排成密集方阵,从街道两端压境而来。
“砰!砰!砰!”
警棍重重敲击盾牌,闷响如战鼓。
“蹲下!蹲下!蹲下!”
上百名警员齐声怒吼,在空旷街道上轰然回荡。
古惑仔们顿时慌乱,下意识聚作一团,肩挨着肩,仿佛想借彼此体温壮胆——可这不过是徒劳挣扎。
高志胜纵身跃上桌子,朝天连开三枪,吼声震耳欲聋:“全部扔掉武器!反抗者,当场击毙!”
枪声如冲锋号角,军装警员如潮水般扑上,警棍挥舞如雨,劈头盖脸砸下。
那些混混哪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转眼就乱了阵脚,砍刀铁棍扔得满地都是,有的抱头狂奔,有的直接瘫在地上任人收拾。
高志胜站在桌上俯视倪永孝,嘴角一扯,冷笑道:“操,跟我比人多?”
“你以为高志胜就光杆一个?”他猛地吼出声,“今晚我站在这儿,代表的可不是我自己——我背后站着o记的老大哥!”
“站着ptU的同袍!”
“站着整个港岛警队,两万多名兄弟!”
“你跟我拼人头?你们倪家——配吗?!”
他纵身跳下桌子,手指直戳倪永孝面门:“你给我听真了!”
“你们倪家,我吞定了!总督来了也保不住你,这话我撂这儿了!”
“想漂白?下辈子再排号吧!”话音未落,他抬脚踹翻桌子,“全给我押走!”
倪永孝脸黑如铁,青筋绷在额角,双眼死盯高志胜,眼里翻涌着不甘、暴怒,更深处是蚀骨的怨毒。
o记探员们士气如虹,抓人动作利落又带劲,个个像打了鸡血。
两名探员反拧倪永孝双臂,手铐“咔”一声锁死,再狠狠按住他肩膀,一把推进警车后厢。
这动静闹得太大,消息眨眼就传开了。陆启昌刚踏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是一哥打来的。
“今晚尖沙咀怎么了?听说挺热闹?”一哥开口就问。
“倪家请了五个堂口坐馆吃饭,结果谈崩了。”陆启昌早打好腹稿,张口就来,“倪永孝心里憋着火,拉上百号混混围堵办案的o记探员。”
“嗯?”一哥语气立马沉了下去,“倪家这是要掀桌子啊?弟兄们有没有挂彩?”
“没有。”陆启昌答得干脆,“事态很快压住了,在西九龙警区支援下,那些混混就是纸老虎。倪永孝连同他心腹,全被我们摁住了。”
“干得不错。”一哥略带赞许,“先关一阵,让他们脑袋凉快凉快。”
“Yes,sir!”陆启昌应声利落。
“还有,这事不能轻轻放下。”一哥声音一硬,“得给倪家上一课,让全港混混都看清楚——港岛警队的底线,谁碰谁碎!”
“Yes,sir!”
一哥一声令下,尖沙咀十四号当夜彻底沸腾。一辆辆警车嘶鸣着冲上街头,红蓝灯光撕裂夜色。
西九龙警区总指挥杨定邦、副总指挥黄炳耀双双坐镇指挥中心,警力几乎倾巢而出。
黄炳耀拎着扩音喇叭,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所有酒吧、KtV、大小夜总会、电玩城、桑拿房、赌档——一个不漏!”
“一间一间清!从街口扫到街尾!甭管是混混还是大佬,是分销的还是跑腿的,连吸面粉的男女‘道友’‘道姑’,全给我揪出来!”
大批军装警员杀气腾腾扑进尖沙咀,见倪家场子就砸门,一家接一家扫荡。
o记、扫毒组、反色情组轮番上阵,快准狠——只要看着可疑,先铐起来再说。
一辆辆囚车塞满人,尖沙咀警署装不下,立刻分流押往其他分区。
西九龙总区今夜只有一件事:专治倪家。
……
陆启昌望着高志胜,有点无奈:“拜托,每次非得整这么大场面?”
“是倪永孝先动的手啊,你怎么不去训他?”高志胜一脸委屈,“我哪儿错了?”
“没错。”
“那倪永孝给你添麻烦没?”
“添了。”
“那你骂我干嘛?”高志胜反将一军。
“因为你是警察!”
“……”
“不过一哥挺满意这次行动,说今晚就得敲打倪家。”陆启昌笑了笑,“你从哪儿调来这么多人手?”
“还能是谁?西九龙总区的兄弟呗。我帮黄炳耀总警司破过多少案子,他好意思袖手旁观?”
要是没西九龙警队撑腰,高志胜才不会硬刚倪永孝——他胆子是大,但不是莽撞到拿脑袋撞墙。
“人现在关进去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陆启昌问。
“不急,先陪他们玩玩。”高志胜咧嘴一笑,“我先去会会他们,等我说放人,你再一个个批。”
“行,我倒要看看你藏着什么后手。”
高志胜离开陆启昌办公室,拐进角落,掏出电话拨通。
“沙皮哥。”
“大老,啥事?”
“叫上小富、王建军,带上家伙。”
“好嘞,这次接什么活?”沙皮一听就来劲儿。
“港岛警队总部,认得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