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罗杨已经戴上痛苦面具。
他本以为这一次有“慧眼识珠”或者“怨种”来接盘自己对克拉夫的债务。
现在一看。
尼玛！
这不是拿自己当礼拜天耍了么！
20亿的债务，你丫给我8亿？
亏的裤衩子都没了啊。
但偏偏沈北的每一句话都对萨罗杨产生致命暴击。
而且，沈北说的句句在理。
尤其在克拉夫研究成果遥遥无期的情况下，别说溢价购买萨罗杨的债务，白给都没有人要。
纯纯是大坑。
每一次可克拉夫都呐喊着海稻研究成功。
结果收割海稻的时候，克拉夫溜的比狗还快，生怕被投资人抓着脖子骂。
典型的狼来了。
而沈北卡的就是这个时间节点，尽管新的一季水稻已经种下，结果如何尚且未知。
萨罗杨也对克拉夫失去了耐心。
能有人接盘，对于萨罗杨来说，也算“上帝的微笑了”。
但这次上帝的微笑有些阴损……
沈北给价太低了。
萨罗杨犹豫着，要不要在咬牙挺两年在看看。
此时的沈北却是说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只给你三分钟思考时间。”
萨罗杨苦笑一声：“沈先生，这完全不符合谈判规矩，你应该给我三天时间才是。”
“在我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沈北扬起下巴：“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你应该记住。”
萨罗杨眯着眼睛，咬咬牙，试探性的问道：“能不能在加点？”
“还剩两分钟。”沈北说着、。
加？
加个锤子！
着急是你又不是我。
在沈北看来，萨罗杨对克拉夫投资就是烫手山芋。
这一季海稻如果又失败的话，克拉夫还会要求投资人进行追加资金、。
萨罗杨必须跟投，否则他的占股会被稀释，甚至被踢出去，引入其他股东进来。
萨罗杨前期投资将彻底打水漂。
可谓是骑虎难下了。
“8亿实在是太少了，我可是陆陆续续投入了20亿下去，一旦这项科研成果成功，那可是无法想象的财富，你现在购买我的债权，绝对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具眼光的投资，相信我，我对上帝发誓，绝对不假，没有说谎。”萨罗杨絮絮叨叨的说着。
沈北伸出一根手指：“还剩一分钟。”
废话！
纯纯都是废话！
鬼都知道克拉夫的研究成果绝对惊为天人，彻底解决粮食危机，前提是粮食不能资本控制，否则产量再高，也得饿死人。
萨罗杨有些急了：“沈先生，你有听我说话吗？每一粒大米，都是金豆子，这比喻丝毫不夸张不是吗？”
沈北依旧是原来的口吻：“还有30秒，30秒过后，这债权白给我，我都不要。”
“不不不。”萨罗杨疯狂摇头，极其恼恨、不甘的发出低吼：“你不能这样，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我的大脑无法思考，我无法呼吸，上帝，你在谋杀我啊！”
“10秒。”沈北面色不动，继续说道：“10秒之后，我们谈谈解构站的价格，当然，这债权你自己留着发霉吧，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应该是……发霉还算是上帝眷恋你，正确的结局是你会被克拉夫拖到破产。”
萨罗杨嘴角抽抽着。
“5……”
萨罗杨已经麻了。
“4……”
萨罗杨浑身刺挠似的，不断扭动着身子。
“3……”
萨罗杨叹息一声。
“2……”
萨罗杨似乎已经认命了。
“1……”
萨罗杨高举双手，神色无奈的哀嚎着：“好吧好吧，你这个该死的魔鬼，8亿就8亿！算你捡个天大的便宜！”
沈北眼神冷静，笑道：“是我把你拽出泥潭才对。”
“随便怎么说都行，我只想见到8亿。”萨罗杨拉跨着肩膀。
“除了钱，其他才是你我之间的阻碍。”沈北回了一句。
萨罗杨翻个白眼。
那你还照着我这脖子砍价？
口是心非的家伙。
老狐狸！
狡猾！
接着，沈北叫上来彼得，让彼得将萨罗杨账户等信息给蓝思发过去，直接转账8个亿。
萨罗杨随后出具了股权和债权转让协议，挂在彼得名下。
沈北本质在废土世界并不存在，或者说，任何没有脑部芯片的人类，在“系统”上，都不存在。
而黑镜公司的服务器在做生意和转让经济往来方面充当一个类似电子合同的平台。
有了服务器认证，便是合同生效。
彼得确认转让债权合同没有问题后，冲着沈北点点头。
沈北挥挥手。
彼得再次退下。
楼顶只剩下沈北和萨罗杨。
“下面该谈谈解构站了。”
沈北出声提醒着。
沉浸在查看账户的萨罗杨回过神来，笑着说道：“那不是很简单的计算不是吗？300亿减去8亿，等于292亿，我甚至无需动用脑部芯片中的计算器就能口算出来。”
沈北：……
很好。
你很厉害。
都会口算了。
现实世界一年小学生开始瑟瑟发抖了啊！
但是——
那是一回事嘛！
什么玩意就300亿减去8亿就是原子级解构站的价格？
拿我当傻子？
沈北脸色阴晴不定的深吸一口气：“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如果按照你的计算，是需要减去20亿，而不是8亿。”
萨罗杨眼神之带有深深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地狱笑话？沈先生，你吓到我了。”
“你的债权确实是20亿，但我凭本事砍到8亿，所以，你要减去20亿，280亿才对。”
萨罗杨：……
萨罗杨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倒灶的话啊！
真是服了！
此时的沈北缓缓道：“而则280亿，显然是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而不是一锤子买卖。萨罗杨先生，你还是太懂我了，你怎么知道我特别享受砍价的过程？”
萨罗杨：……
萨罗杨脸上一片呆滞，很想一脚将沈北踹楼下去。
魔鬼！
简直就是魔鬼啊！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差钱。
砍起价来，你丫的双眼放光是怎么回事？
萨罗杨嘴唇颤抖，声音中的郁闷几乎按捺不住：“听我说伙计，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很让我讨厌！”
沈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行，我不砍了。”
萨罗杨咦了一声。
这就放弃讨价还价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如果280亿能成交，也算不错啊。
反正都是白赚的技术钱。
怪不得几百年前的人类都喜欢干加盟，来钱真快啊！
“那成交——”
萨罗杨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北打断。
沈北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砍了，但你得自己一刀，砍我满意为止。”
萨罗杨：？？？
法克！
我的枪呢？
我要嘣死你这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