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罗杨真心有些发狂。
什么叫我自己砍一刀，砍到你满意为止？
那叫砍一刀嘛？
你不满意，我还不得砍几十刀？
我把技术白给你得了呗？
你丫沈北不会古代被称为白嫖怪的人形怪物吧？
虽然萨罗杨心中吐槽着。
但他对技术衍生出来的财富还是非常窥探的。
沈北倒是说的没错，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对垃圾感兴趣的公司真的寥寥无几。
能买得起的，那就更是鳞毛凤角啊。
还得自己主动去接触。
不像沈北这般找上门。
萨罗杨也不想墨迹了，心中有了决断后，开口说道：“沈先生诚心做生意，我也想赚这笔钱，咱们属于双向奔赴了不是吗？”
“这样……”萨罗杨铺垫完成后，摸摸下巴，再次说道：“我就算你债权抵消20亿，280亿的成交额，我吃点亏，在便宜3个亿，你看如何？”
沈北闻言，板着脸：“你看我有高兴的意思吗？”
“高兴与否，这与您自己有关，我又不是马戏团的小丑。”萨罗杨耸耸肩。
“所以，你把我当小丑了？”沈北反问着。
萨罗杨嘴角抽抽着，咬咬牙，又对自己挥了一次刀：“275亿，这样总可以了吧？”
沈北的嗓音沙哑异常：“我，从加来城，来到这个臭气熏天的黑渣城，呼吸着令人作呕的空气，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非人折磨，就价值5个亿？我看病得需要花多少钱？”
萨罗杨脸色如同冷硬的岩石。
尼玛。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滴，你在黑渣城若是被嘎了，我还得赔你命呗？
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萨罗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我可以为你报销看病的费用，一毛都不差你的。”
沈北：……
沈北皱眉思量起来。
275亿的分子级解构站到底值不值？
对于废土世界来说，价格可能还存在虚高。
但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在后面加个“0”，都得嗷嗷直叫，抢着要。
毕竟，能将垃圾无害化还原，变成可以重新加工利用的原材料，这对东大一直倡导的“节约勤俭”主旋律，无疑是一个非常巨大，难以想象的进步。
沈北也不想在耽误时间，直接说道：“我说了一个数，同意咱们就交易，不同意咱们有缘再见。”
萨罗杨眼球直勾勾看着沈北：“您说。”
沈北搓搓手，犹豫半响，吐出一个数字：“260亿，包括那边的分子级解构站，我一起打包带走。”
这次轮到萨罗杨犹豫了。
他在楼顶来回踱步，思索着相关利益。
260亿刚好卡在他心里底线上。
萨罗杨一度怀疑，沈北是不是攻破了黑镜公司服务器，读取了自己的脑部芯片……
砍价也太他妈会砍了！
当然，萨罗杨的想法是不成立的，不说黑镜公司的服务器无人能破解，也不存在自己的脑法会被脑部芯片捕获的情况。
那叫意识上传，可不是一个芯片能搞定的事情。
萨罗杨沉默足足五分钟，这次转头看向沈北，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承认这个价格是我的心里预期，但我要阐明的是，这个价格不包括原子级解构站设备，仅仅是一切技术资料。”
沈北眼神动了动：“你能保证我按照图纸能制造出来？”
“除非你看不懂图纸。”萨罗杨笑着回道：“我的设备也是钢铁城加工出来的，我行，你为什么不行呢？”
沈北鼻孔嗯嗯几声，但没有把话说死：“如果我遇到什么困难，你得免费为解答。”
“上帝！”
萨罗杨一脸无奈：“难道我连赚你点售后费用都是奢求吗？”
“本就不是你应该赚的。”沈北耸耸肩。
萨罗杨：……
其实沈北也没指望萨罗杨为自己提供全套的设备。
技术是技术。
设备是设备。
肯定要分开谈。
不说原子级解构站，就单单是远处摞成山的分子级解构站，这一系列设备制造下来，还不得追加十亿，二十亿的？
而现在，260亿交易额里面能带走分子级解构站已经相当不错了。
正好带回去让专家和技术人员搭建起来练练手。
熟悉熟悉解构站设备安装和运转，同时在攻关分子级解构站的技术，有了实操和技术，便可以为进入下一代解构站铺路。
“我还有一个要求。”
此时的萨罗杨开口说道：“这260亿我不要数字货币，我要黄金支付。”
沈北歪歪头：“黄金？你可知道这得多少黄金？”
萨罗杨耸耸肩：“我相信您一定有办法，而且，你可以先拿走分子级解构站设备，在准备黄金。”
沈北能理解萨罗杨为什么要实物黄金，自然是一旦战乱爆发。
数字货币将变得不可靠。
鬼知道会不会超发滥发。
甚至，某些势力不再认数字货币的地位，那就是一堆的数字，连开屁股纸都做不成。
而且，沈北还能预料到，内斗爆发之后，极有可能有些城市会发行自己的货币，将经济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时的沈北揉揉太阳穴：“如果我说不呢？”
“我依旧会为您准备丰盛的晚餐，这一点您无需担忧饿肚子。”
萨罗杨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说道：“让您白来一趟，我只能说声抱歉。”
沈北算是听明白了。
不拿黄金交易，这桩买卖就要黄了。
至于可以先拉走分子级解构站设备，有个屁用啊！
没有技术和图纸，怎么安装都不知道，更别提运行了。
当然，对于沈北而言，黄金绝对不是问题。
有东大做靠山，黄金不过是毛毛雨。
“如果你要黄金的话，对我而言不是任何问题。”沈北呲牙笑着：“但我只能给你250亿等价黄金。”
萨罗杨满脸激动，直接点头同意。
想把数字货币洗成黄金，麻烦不说，手续费也不止这个数了啊！
“与您合作真是太愉快了！”萨罗杨忍不住哈哈大笑着。
沈北指着远处那堆设备：“别动，那是我的了。”
“一个螺丝我都不留下，请您放心！”萨罗杨保证着。
沈北最后望了一眼，转身向楼下走去：“走吧，我要尝尝黑渣城有什么特色美食。”
“好嘞！”
萨罗杨屁颠屁颠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