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五天。
李信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当前总排名第26名。
个人战挑战范围：可挑战第1名到第25名。他想起一个人，那个灰色眼睛的狼人。
贝利。排名第10。
“我去打个人战。”李信把令牌收好，“挑战第10名。”
“第10名？”罗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狼人？”
“对。他一直在看我。从我们进中心岛屿开始，他就在看。我杀了他两个族人，他一直在等我。”
“你有把握？”乌塔娜问。
“没有。”李信把刀从鞘中拔出半寸又收了回去，“但他的打法我看过。防守强，进攻不弱。他排名第10，靠的是耗。
跟我在大乱斗里遇到的套路一样——不主动打，等你先动，你一动他就防，防到你时间结束。”
“那你怎么办？”
“他不主动，我就逼他主动。他不进攻，我就逼他进攻。”李信说，“但逼他进攻需要时间。三十分钟，够我逼他出来。”
“万一逼不出来呢？”
“那就最后十秒决胜负。”李信把刀收回鞘中，“他一直防，我就一直压。压到最后十秒，希望他防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李信走进个人战的角斗场。
向系统申请对第十名排名的挑战。
不出十分钟，系统的确认通知在光屏上通知了。
随即，还未比赛的人都知道，马上有一场对大家来说必须看的挑战赛。
进入比赛地，李信对面站着那个灰色眼睛的狼人，贝利。
人群高台上挤满了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多。
虬角站在高台最前面，抱着胳膊看。
陈原也在，站在人群里。
队友五个人站在高台侧面。
系统提示音响起：「个人战。第10名：灰贝利VS 第26名：李信。限时三十分钟。开始。」
原来面前的贝利，名字之前多了一个“灰”字。
灰贝利没有动。
他站在场地中央，灰色的眼睛看着李信，周身覆着一层暗灰色的护体层，比之前那些对手都厚。
李信朝他压过去，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罩住灰贝利的正面。
灰色波纹碰到灰贝利的护体层，开始剥离。
但剥离速度比李信预想的慢——灰贝利的护体层不仅厚，而且结构紧密，灰色波纹吸了半天只削掉薄薄一层。
“你那个灰色的东西，吸得动我？”灰贝利开口了，声音很沉。
李信不理会。
他继续压，波纹扩到最大，罩住灰贝利全身。
灰贝利站在波纹里没有退，他在等。
等李信吞星术，等他消耗。
打了大约一刻钟，灰贝利的护体层被削掉了将近一半。
但李信的识海也消耗了不少，灰色波纹的范围开始收缩。
灰贝利看到了，他往前压了一步。
这是李信第一次看到他主动进攻。
灰贝利一拳砸向李信正面，力道沉得不像话。
李信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你吸不动我。”灰贝利说，“你的吞星术靠的是吸别人的能量转化成自己的。但我不给你能量——我的护体层是消耗型的，你吸进去的能量转化效率低，你越吸越亏。”
“这是我专门针对你研究的……”
李信没有接话。
他知道灰贝利说得对。
吞星术对付普通挑战者好用，但对付通过灰贝利改良的这种护体层厚、结构紧密、不主动输出的对手，吸进去的能量转化效率低，吸得越多亏得越多。
李信换了打法。
吞星术灰色波纹收回来，只罩住身边一小片。
他不再吸了，改用掌推。
灰贝利再压上来的时候，李信侧身让过一拳，右掌推出去。
掌心压着之前吸进来的能量，朝灰贝利的胸口推。
灰贝利被推得往后滑了一步，护体层表面出现了一道浅纹。
但只有一道，很快合拢了。
“掌推也推不动我。”灰贝利说。
李信嘴角翘了一点，依旧没有停。
他继续用掌推，一次推一步，推了十几次，灰贝利的护体层上多了十几道浅纹，但没有一道裂开。
灰贝利被推得在场中后退，但始终没有乱，始终保持着防御姿态。
这场赛，双方战斗太针对性，变得沉闷难看，可大家也知道，难看的战斗也同样要命，半点松懈不了。
挑战赛时间还剩五分钟。
李信的识海消耗了大半，掌推的力道开始下降。
灰贝利看到了，他不再后退，开始正面压上来。一拳接一拳，力道越来越重。
李信横刀格挡，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他护体层碎了一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纹。
“你输了。”灰贝利说。
“还没。”李信说。
他忽然把刀收了。
吞星术灰色波纹全部收回来，只罩住自己。
灰贝利愣了一下，不知道李信要干什么。
李信站在场地中央，把刀插回鞘中，空出双手。
他不再用刀，不再用掌推，不再用吞星术吸。
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灰贝利。
李信说，“我现在不用吞星术，不用刀。”
灰贝利停住了。
他看着李信，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李信在赌。
“你在逼我。”灰贝利说。
“对。”李信说，“你防了二十七分钟，你防够了。现在换你主动。”
灰贝利没有动。
时间还剩三分钟。
李信朝灰贝利走过去，没有用刀，没有用吞星术，只是走过去。
灰贝利站在原地，看着李信走过来。
李信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
“你不出手？”李信问。
灰贝利沉默了两息，然后他动了。
尺长的锋利爪随着拳头轰向李信正面。
“来的好！”李信的七线流用来避开，瞬间利爪擦着脸而过，他的右手比闪电还快地抓住灰贝利手腕，左手顺势压住他的肘关节。
最关键的一招，缠灵体的“渗”法——林绣教他的走法，他练了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真正用在人身上。
在他压着灰贝利的手腕时，刹那间把能量灌进去。
灰贝利感觉到出爪的拳头擦空，顿感不妙，也是刹那间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腕上，满脸不甘。
可是，不甘也没用，连力量集中都变慢，慢的怀疑自己都没有发力一样。
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把持很好的灰贝利，他护体层从手腕处开始变慢，从外向内一层层凝滞。
灰贝利的动作慢了半拍。
李信趁这一拍，膝盖撞在他腹部，灰贝利弯下腰，李信肘击砸在他后背。
灰贝利单膝跪地。
时间还剩十秒。
灰贝利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李信压着他的肩膀没有松手。
倒计时结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个人战结束。第26名：李信胜。排名更新：第26名 → 第10名。」
高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