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角斗场出来的时候，高台上的人群没有散。
李信走在前面，五个人跟在后面。
刚从角斗场的通道里走出来，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不住的议论声。
“第10了？他半月前还在400名开外吧？”
“我看着他打上来的。每天都打，没停过。”
“你看到他最后那一下了吗？不用刀，不用吞星术，空手把灰贝利撂倒了。”
“灰贝利研究了他多久？半个月。结果呢，白研究了。”
李信没有停步。
五个人跟在他身后，罗小满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走到石屋门口的时候，虬角站在街边，抱着胳膊，看着李信走过来，抬了一下下巴。
“第10了。”虬角说，语气里没了之前那种讥讽的味道，“下一个想打谁？”
“没想好。”李信说。
“我劝你想好。”虬角说，“你现在第10，进了核心区域名单。系统会给你派强制挑战，你不想打也得打。”
李信停了一下：“什么强制挑战？”
“你不知道？”虬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从进来就一直闷头打团体战，根本没看规则。中心岛屿的挑战分两种——主动挑战和系统分配。
主动挑战是你选对手，系统分配是系统选对手。
但排名前10的人还有第三条：强制挑战。系统会从所有排名低于你的人里随机抽取挑战者，派给你。
你必须接，不接就掉排名。”
“派多少？”
“每天至少三场。多的时候可能不止二十场。”虬角说，“你现在第10，低排名的人输给你没损失，赢了反而跳一大截。他们没理由不打。你等着吧，明天开始，你的令牌就不归你管了。”
虬角的龙嘴咧得不小，像是幸灾乐祸，可他的目光里却透着羡慕。
李信回到石屋，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果然多了一行新字：
「当前排名：第10名。强制挑战已激活。下一场强制挑战：明日，对手由系统从第11名至第100名之间随机抽取。仍然限时三十分钟。受低级挑战时，战胜对方，排名不变；若败，排名与挑战者胜者对调。另：胜一场，额外奖励金色光子10枚。」
“每天至少一场。”李信把令牌递给五个人看，“系统派，我不能拒绝。输了掉排名，赢了排名不变。但每场有10枚金色光子。”
“10枚。”罗小满看了一眼，“你之前打赢灰贝利，系统给了多少？”
“没给。主动挑战赢了只涨排名，没额外奖励。强制挑战才有奖励。”李信把令牌放回石桌上，“系统是故意的。排名前10的人不能光守着排名不干活。
你想守住第10，就得每天接受挑战。赢了拿10枚光子，输了掉排名。系统用光子逼你打。”
第二天一早，令牌亮了。
李信看了一眼背面：【强制挑战匹配中。对手：第47名（编号9992xxxx，柯林）。限时三十分钟。开始时间：一刻钟后。】
“第47名。”李信把令牌收好，“低排名挑战我，输了没损失，赢了跳一大截。他没理由不来。”
角斗场外面高台上站满了人，比昨天还多。
第47名柯林站在场中，气息不弱，但比灰贝利差了一截。
李信走进角斗场，系统提示音响起：「强制挑战。第10名（李信）VS 第47名（柯林）。限时三十分钟。开始。」
柯林先动了。他没有像灰贝利那样防守，直接朝李信压过来，拳头上凝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
李信侧身让过，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罩住柯林正面。柯林的动作慢了半拍，李信掌推出去，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七线流九道残影叠在一条线上，压上去。
柯林挡了前三道，第四道切开他的护体层，第五道切入右肋。白光炸开。
前后不到百息。
系统提示音响起：「强制挑战结束。第10名：李信胜。排名不变。奖励：金色光子10枚，已发放。」
李信走出角斗场，令牌背面又多了一行字：【下一场强制挑战：十五分钟后。对手：第22名。】
第22名。李信打了将近一刻钟，赢了。
接下来，第15名。打了将近两刻钟，赢了。
第四场，第11名。这一场打得最险，第11名只比李信低一名，实力接近。李信靠吞星术和渗法的配合，最后十秒才分出胜负。
接连强制挑战，每场10枚金色光子。四场下来，李信手里多了40枚金色光子。
只要一有空，他就先把光子消化。
吞星术的转化效率在连续高强度的战斗中持续提升，灰色波纹的范围比之前宽了将近三成。
经脉壁在反复冲刷中变得更韧、更宽。
有种没敢奢望的事，竟然悄悄地来临了——吞星术的临界点，他感觉越来越近，只差最后一层没捅破。
“你吞星术快升级了。”小乔在意识中响了一声。
李信的思路拉回到购买吞星术之时。
当时他不以为然，关注点在青天策上。
青天策下、中、上三层，悟过的，它自行缓缓在运作，缓得几乎被忽略了。
而吞星术同样三层。第一层就是现在的——对恒星级的力量吞了再说。
只要突破到第二层，吞星术针对的就不止修炼等级的恒星级，而是真的能够将整个宇宙中的恒星吞噬，让其能量成为自己的力量。
从而让吞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吞星”。
不过，就算突破了，也只是具备了能力。
要将吞星术炼至圆满成功，连创造者都没有个具体说法。
李信倒也无所谓。他知道吞星术对自己而言，只是多一道省时的修炼路径。
“还差多少？”
“不知道。但你再打几场强制挑战，应该就到了。”
第二天，令牌亮了。
李信看了一眼背面：【强制挑战匹配中。对手：第3名（编号999xx018，朋克）。限时三十分钟。开始时间：一刻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