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贞派了一支骑兵出城试探，结果刚冲到长垒跟前，就被箭雨射了回去。李守贞不信邪，又派了一支步兵，结果更惨——连长垒的边都没摸着，就丢下几十具尸体跑了回来。
李守贞站在城楼上，脸上的笑容没了。
郭威这边的军营里，却是一片热闹景象。士兵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有的说：“这比攻城强多了，不用玩命。”有的说：“郭枢密这招高啊，把城里的人当猪圈起来养。”
郭威每天骑着马巡视工地，看见哪个士兵干得好，当场赏钱。有时候他还亲自拿起铲子挖两下土，士兵们看了，干得更起劲了。
王二一边铲土一边跟张三说：“看见没？郭枢密都干活呢。咱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三抹了把汗：“二哥，你说这仗得打多久？”
“急什么？”王二把铲子往地上一插，“郭枢密说了，这仗不急。咱就在这儿住下了，吃好喝好，等城里那帮孙子饿得爬不动了，咱再进去收拾他们。”
这一围，就是三个月。
五、城中惨状：李守贞的“减肥营”
城里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
刚开始，李守贞还能组织突围。他派儿子李崇训带兵冲了几次，每次都被郭威的长垒挡回来。后来冲不动了，就开始守。守到后来，连守都守不住了——因为没粮食了。
城中先是杀马吃。李守贞的战马，那匹陪他征战多年的“乌云踏雪”，被他含着泪宰了。士兵们分到一块马肉，吃得比过年还香。
马吃完了，开始吃树皮。树皮吃完了，开始吃草根。草根吃完了，有人开始偷偷吃人。
李守贞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里饿殍遍野，心里跟刀绞似的。他问身边的谋士：“郭威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谋士叹了口气：“他想耗死我们。”
“那就跟他拼了！”李守贞拔出佩剑，“明日全军出击，拼个鱼死网破！”
第二天，城门大开，李守贞亲自带队冲了出来。士兵们饿得腿都打颤，但还是咬着牙往前冲。冲到长垒跟前，郭威的士兵们不慌不忙，先射箭，再扔石头，等他们冲到墙根底下，一桶桶滚烫的开水浇下去。
李守贞的“精锐”们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李守贞站在城门口，看着溃退的士兵，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六、其余两路：赵思绾和王景崇的“倒霉日子”
就在郭威慢悠悠围困河中的时候，另外两路汉军也没闲着。
长安那边，赵思绾本来还挺嚣张。他听说郭威去了河中，觉得朝廷没把自己当回事，气得直骂：“凭啥先打李守贞？老子比他差哪儿了？”
结果朝廷派了刘词去打他。刘词这个人，打仗没什么花活儿，就是猛。他带着兵冲到长安城下，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城。赵思绾站在城楼上，看见汉军跟蚂蚁一样往上爬，腿都软了。
“顶住！给我顶住！”他扯着嗓子喊。
顶了十天，顶不住了。赵思绾开始琢磨投降。他派使者去找刘词，说愿意归顺朝廷。刘词眼睛一瞪：“归顺？早干嘛去了？现在想归顺，晚了！”
赵思绾又托人去找郭威。郭威正在围着河中城转悠，听了使者的来意，笑了笑：“你跟赵思绾说，让他再等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去看看他。”
使者回去一说，赵思绾差点没哭出来：“等等？等个屁！刘词那孙子明天就要攻城了！”
凤翔那边，王景崇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原本指望李守贞能撑久一点，结果听说河中城被围得跟铁桶似的，心里凉了半截。更让他绝望的是，郭威居然派人给他送了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早降早好，晚降晚了。”
王景崇看着这封信，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他问手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大概……是劝您投降？”
“废话！我认得字！”王景崇把信拍在桌上，“我是说，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手下没敢接话。心里说：人家围了河中，打了长安，您这儿已经成孤城了，人家不嚣张谁嚣张？
七、收网时刻：郭威的“收汁”艺术
围城围到第八个月，河中城里彻底没动静了。
郭威骑着马，绕着长垒转了一圈，对身边的将领说：“差不多了。”
将领问：“枢密，攻城吗？”
郭威摇摇头：“再等等。让里面的人先出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门开了。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士兵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看见汉军就跪，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李守贞没出来。他在城楼上自焚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郭威看着那团火，叹了口气：“可惜了。”
他下令进城，收拾残局。士兵们冲进去，发现城里已经没几个活人了。粮仓空空如也，连老鼠都饿死了。
王二和张三跟着队伍进城，看见街边躺着的人，吓得直吐舌头。张三说：“二哥，这……这也太惨了。”
王二沉默了一会儿，说：“打仗就这样。咱还算运气好，跟了郭枢密。要是跟了李守贞，现在躺这儿的，就是咱俩了。”
张三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八、班师回朝：郭威的“意外收获”
郭威平定三叛的消息传回汴梁，隐帝高兴得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他亲自出城迎接，拉着郭威的手说：“爱卿辛苦了！爱卿辛苦了！”
郭威跪在地上：“托陛下洪福，臣幸不辱命。”
隐帝把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好！朕要重重赏你！”
郭威赶紧摆手：“陛下，赏臣就不用了。臣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臣想请陛下，把赏赐分给阵亡将士的家属。”
隐帝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爱卿，你……你真是国之栋梁啊。”
郭威回到家中，柴氏迎出来，上下打量他：“瘦了。”
“瘦点好，省得减肥。”郭威笑了笑，把披风解下来。
柴氏接过披风，小声问：“冯公那句话，你记住了？”
郭威点点头：“记住了。冯公说，军心为本。”
柴氏叹了口气：“冯公这人，看事看得透。”
郭威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他想起这八个月的事，想起那些饿死在城里的士兵，想起李守贞自焚的那把火，想起王二和张三的笑脸。
他对自己说：这辈子，不打无准备之仗。
司马光说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把郭威平定三叛的事写得挺细。他说郭威“临事从容，不以攻取为急”，又说“威抚循士卒，小有功辄赏之，故人皆乐为用”。翻译过来就是：郭威这个人，打仗不急躁，对士兵好，所以士兵愿意替他卖命。
司马光还特别记了一笔：郭威围河中，城中粮尽，李守贞多次突围不成，最终自焚而死。郭威进城后，“收其尸而葬之”，给李守贞收了尸，还安葬了。
司马光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个意思：郭威这个人，有度量。
作者说
郭威这事儿，让我想起一个词：投资。
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做投资。他把钱投给士兵，收获军心；把时间投给围城，收获胜利；把宽容投给敌人，收获名声。每一笔投资，都算得清清楚楚。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收买人心吗？
对，就是收买。但问题是，在那个年代，不这么干，行吗？你不收买士兵，士兵凭什么替你卖命？你不围城，硬攻，死伤惨重，最后赢了也是惨胜。你不给李守贞收尸，显得你小肚鸡肠，以后谁还敢投降？
郭威最聪明的地方，在于他懂得“慢”。这个时代，所有人都追求“快”——快攻、快胜、快升官。但郭威偏偏反着来，他慢。他慢慢围，慢慢炖，慢慢收。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慢，有时候是最快的路。
本章金句
有时候，慢不是拖延，而是另一种速度。
互动环节
如果你是郭威，面对河中城的高墙坚壁，你会选择——
A. 强行攻城，速战速决，伤亡大但时间短。
b. 围而不攻，慢慢耗，时间长但伤亡小。
c. 围点打援，先收拾赵思绾和王景崇，再回头收拾李守贞。
d. 派人混进城，从内部瓦解，省事省力。
选哪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