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的字迹相比于宁火,更纤细一些,但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些随心所欲,信的内容很简单。
但是出奇的长。
临久对于她的信还是比较看重的,必须严肃查看。
“这月心…心里七弯八绕的…没想到做事这么认真…”
她有些意外。
原来,月心这几年在落星宝阁勤勤恳恳的同时,也调查了关于宝阁许心安。
这一查,不得了,许心安居然已经死了!临久又看了一遍,许心安居然是一个死人?怎么死的?信里没说,月心也不知道。
她只是说,落星宝阁的长老们把消息按得很死,除了几个核心人物,没人知道。也就是说,落星宝阁已经失去了一位顶尖宗师战力。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许心安至少在名义上还活着,月心查到这件事情的真相之后,也立刻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继续像是老黄牛一样努力地周转宝阁内的各种经济,努力表现自己。
这是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对于月心来说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月心在信中说,她在一次正道宗门关于锈海妖魔的会谈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经过偷偷的观察。
月心最终确认。
那个身影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月滢。
月滢是谁?,
从信中的描述来看,要比月心大两岁,很早就杳无音信,月心找了她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而且让月心奇怪的是,等她找到姐姐,却发现姐姐的状态很奇怪,她不仅加入了赤羽宗,而且完全不认识自己了。
月心叫她,她没有回应,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临久只是看信,就感觉到月心的急躁。
信里,月心说姐姐的眼神是空的,似乎没有装任何人,所以,回宗后,月心便利用落星宝阁的财力,雇佣灰色势力调查了赤羽宗。
这一查,真查出不得了的事情,赤羽宗的宗主张中卿,居然与锈海的魔道勾结!证据清清楚楚,这要是被发现,赤羽宗可能都不保!整个宗门从上到下,全都会被牵连!
张中卿?
临久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她记得这家伙不是个正道之人吗?没想到,也是个伪善者!
月心时刻都想救月滢出来,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赤羽宗守备森严,张中卿实力高强,她一个人做不到,所以,她在信中请求自己出手。
“愚蠢!”
临久气笑了,是不是陷阱先往后放一放?救命,这他喵的月心是脑子有泡还是怎么滴呀?难道她就不怀疑对方只是跟月滢长得像吗?
“唉!”
不能立刻回信骂人,临久感觉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而且对她来说。
算是一个难题!
若处理好了还可以,若处理不好,那两人的关系,很容易产生一个天崩的沟壑。
到时候,自己要是懒,找个借口不想帮忙,以月心的性子肯定会寒心。
月心这女人可不笨,她不是那种性格直爽之人,而且老喜欢胡思乱想,背后蛐蛐别人的那种。
简单来说,就是这女人聪明,但不完全聪明,脑子里想的东西多,但都是一些没用的,不是一个老实人,自己说的话,她肯定会揣摩很久,若自己找借口或者别的方式拒绝了,她肯定会乱想,届时心底也定会埋下一颗憎恨的种子!
指不定还会闹掰,月心这女人,在落星宝阁达到如此程度,也有她背后的助力。
总的来说,也可以算是自己培养的,是一枚不错而且很听话的棋子。
所以,临久可不想随便丢掉,月心可不是像二牛一样是那种小猫小狗一样的角色,而是一个隐藏着自己獠牙的毒蛇。
平时看着温顺,听话,可要是惹了她,她一定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咬你一口。
这是一把双刃剑。
而且月心资质极佳,未来肯定也能帮助自己,所以说,这枚棋子…
不能丢。
稍加思索,临久想了想,还是先过去找月心再说,至于赤羽宗,能打就打,打不过就算了。
至于寻花山庄的事情,是现在解决,还是后面解决呢?
做人总得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权衡利弊。临久想了想,自己若以金铃儿的身份大闹寻花山庄之后,肯定是要换回灵心仙子的身份回到青灵宗的。
这样一定会让有心人产生一个疑问。
那就切换身份过快!
本来杳无音信的金铃儿和灵心两人同时消失,又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连出现,很难不让人猜忌两人之间的关系。
若短期不切回灵心的身份,她只以金铃儿的身份行动,搞了呼延烈之后,肯定也会吸引青灵宗的注意。
她不知道“灵心仙子”还有丹王在宁无为等人眼中是何等分量,但是她知道,自己肯定会被紧紧盯上。
而搞笑的是,盯上自己的理由,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询问出灵心的下落,想想就觉得好笑,还有点心酸。
怎么每次老是遇到这种事情,烦死我了!!
临久感觉,现在的处境对她来说,等于自己马上就要发泄出去了,但是突然有个人掐住自己的脖子告诉自己,婷止,那是你的妈妈!
这下子,谁能出得去呢?
只能停下来了。
这种事情,虽然觉得有点搞笑,但是不得不慎重,宁无为那老东西,可猛得很啊,真打起来,自己可肯定吃不了好果子。
而且,兵灾这孙子也不靠谱,跟自己表明了好几次,不要跟宁无为交手,临久甚至怀疑,兵灾这家伙是不是被宁无为给吓破了胆了,怎么人能怕成这个样子呢?
难道老年人都是这个样子吗?活得岁数越大,胆子就越小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胆小的家伙了。
特别是那种一被吓,就吓得嗷嗷叫,屁滚尿流的那种,简直讨厌至极!
而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吓成那个样子,吓得越惨越好。
她以魔女身份披着橙衣在灵界行走时,就偶尔会碰到那种一本正经,浑身充满正气的正道剑修,一般情况下,如果对方认出来自己,大部分都会被自己给吓退,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是也会有那种老古板,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实力不强,嘴巴挺强,举着剑,朝自己喊着“替天行道”“魔女去死”就砍过来。
呵呵,真是可笑又可怜。
临久当然不会像那种正常的魔道一样,一根手指把人摁死,她还是会让他亲切地感受一下什么叫他后悔出生。
狂踢对方弱点。
临久觉得,她自己就是那种不闹事,不惹事的人,但是若有人惹了自己,那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基本惹了她的人,除非打不过或者不好打的,剩下每一个都会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若见到那种被自己揍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跪在自己面前抱着自己的脚的人,临久会非常的开心,也会非常的高兴。
若高兴得厉害了,心情爽了,就会放对方一马,像这种被她鉴定完的软蛋,就算放了他,未来也不会起什么风浪。
可若碰到那种无论她如何做都宁死不屈之人,临久就会恼羞成怒,直接斩了了事。
这种执迷不悟,为了尊严而不愿求生的人,只会让她感觉自惭形秽!
因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这样。她无法直面死亡,若她陷入那种将死局面,她会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肯做,什么都会做。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隐忍下去,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然后把别人按在脚下,让对方把自己遭受的痛苦全都还过来。
而那种宁死不屈的家伙…
就…
就如何呢?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
那就是她其实很恨自己。
“……”
临久坐在窗边,看着天空。
她低下头,看着信。
“月滢……”
临久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没见过月滢,只能从月心的信里了解到一星半点,月心对她姐姐的感情很深厚。
但是她们姐妹两个是怎么分开的呢?
临久想了想。
只要不是因为赤发鬼就行。
要不然…
她这个身份还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