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临久的反应当然不是害羞,只是觉得很好笑。
凑近了一些去看信上的字,写的文绰绰的。
灵心亲启:
自卿去后,山间灵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算来已历不知几秋,今日在碧落崖,见到一朵紫花,与你的衣裳一样,每每来看,却至今仍不肯为我开上一回,大约它也知我不如你……
……
近日闭关时总走神,想必修炼已入瓶颈,需好好沉淀一下了,我们多久未见了,现在久到快要记不清你的声音了……
山门中无事,我养了一只总偷吃灵果的雪貂,它胖如球,在果园里横行霸道,倒是等你来了,可以介绍给你看看。
某些方面有点像你…
读到这一段临久有点不爽,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靠,忍不住道:“像你大叭呀!”
继续往下看,就剩一小节了:
修行路上,若遇强敌,不许逞强,若嫌我啰嗦,就……当我没说过。
盼你平安,见了记得回信。
宁火,于月沉时分。
“……”
临久看完,眉头紧锁。
她拿着那张信纸,翻到后面,然后再反转回来,真是的,写了这么多废话……到底想表达什么呀?
她下意识就想把传信扔了,手抬起来,想了想,又缩回来了,然后,她想了想,又从戒指里拿出笔,在信的背面写上了两个字:好的。
“行了,这样就够了。”
你不是让我回信吗?临久笑嘻嘻地把信连同小剑一起从窗口甩了出去。
“应该没事了…”
叹了口气,刚一转身,又两道白光飞过来,直接落到了她的手中,速度很快,而那光里,还裹着两柄小剑,是白色的,上面有白玉渊庭的标志。
“怎么还有啊?”
临久烦躁的不行,但这东西还是得看,毕竟涉及自己的另一个金铃儿的身份。
虽然她没怎么把自己当成白玉渊庭的人,可名义上,她还是,随便打开一个,是师尊宁中悦写的。
她展开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写的显然很匆忙,还带着情绪,第一句话,就让临久僵了一下。
铃儿启:
你且站好了,听为师好好训诫!那青灵宗宗主宁无为,前日打上白玉庭,将庭主伤得卧床不起,缘由就是你惹的事!你真是好威风,惹得一宗之主亲自登门问罪?胡作非为也该有个限度!
也罢。
昨日,灵界散仙晴阳,悄无声息摸到了我洞府门外,好的很,那野兔精也来找你,差点没给师背上衣裳都汗透了!她怎会来打听你的下落,你究竟在外面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人?
你给为师老实交代,你现在到底在哪儿?速速赶回白玉渊庭来!
速归。
宁中悦,怒笔!!!
“噫!”
啪!
临久看完,赶紧把剑丢了。
“搞、搞什么呀……”
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指责我?我可是为宗门争光了呀!争了名气呢!这点屁大点的小事就来说我,真太过分了。
庭主打不过不是应该是她的问题吗?谁让她那么菜啊,这都能怨我头上,真的是。
临久撇撇嘴。
宁中悦给她传信也不算是预料之外,不久前青灵和洛璇谈话的时候就有说,宁无为去白玉渊庭找她问灵心的下落,后面不知道为啥没谈好,非要红瓷把自己交出来,红瓷交不出来,宁无为就动了手。
红瓷虽为宗师,但绝不是宁无为的对手,以宁无为的狠辣程度,呵呵,估计红瓷没有个十年半载,好不了。
“……”
可不能回信呀,在信里看着挺吓人。
回去肯定会被关禁闭!
临久心里忽然有些发虚,红瓷对她不错,害得对方这样,她很不好意思。
好。
这笔账记在宁无为的身上。
未来等自己有实力了,多揍他半小时。
眼下,就先这样吧。
临久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回,拿起下一柄,低头看了一眼,出乎意料,居然还有“好姐妹”周茹的来信!
周茹的信里倒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询问她最近的状况,说了一些宗门里的事,说了一些自己的事,平平淡淡的,然后又问了问自己的现状。
想了想,总归得报个平安。
她拿出笔,在周茹的信背面,写了一行字,“我没事,勿要告诉别人我的回信”,然后又觉得,人家写了那么多,她就回这个字,是不是不太礼貌?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然后补上一句: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
嗯…看起来又不太好,缺乏一点神秘感。
又改了改,等我回去给你个惊喜。
嗯。
就这些吧。
临久把信处理完,把那该回的回了,该扔的扔了,
然后,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一摸额头,手心湿湿的,额头湿湿的,居然出汗了。
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
阳光好总会让人心情好。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出来,但那笑容,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
好热。
也许是许久没有被灵气灌注身体,临久现在不怎么适应体内的灵火了。
那种热从血液里沸腾,烧得她坐立不安,是肉体变得有点敏感了吗?
是的。
如果每天被烧,那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习惯了,就麻木了,但是,如果习惯断掉,在猛然恢复习惯,那段时间就会很难适应。
浑身一热就没劲。
睡会儿。
现在应该没什么信了。
“总算能消停一会儿了。”
临久眼神放空,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软了下去,银色的头发被她拨出去,挂着,外衣敞开着,她闭着眼睛,呼吸慢慢放平。
降温是没有什么用的。
必须要让自己慢慢的适应才行。
而怕什么来什么。
刚准备要休息一下,又几道金光射过来 ,笃笃笃……直接插入她面前的桌子。
桌面被扎出几个小洞。
“?”
又是信!
而且,这种金色的传信小剑,临久连见都没见过,剑身很细,剑柄上系着金色的丝线,线上串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又是谁发来的?
临久皱眉伸手抓起一柄。
一看。
居然,月心?
临久愣了一下。
月心这女人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了?都快把这人儿给忘了。
这家伙又升职了吗?
临久拿起飞剑打量了一下,用的剑这材质都不一样了,看来月心在落星宝阁混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