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饭碗端得稳,靠的可是真功夫!”
男人朗声一喝,随即正色宣布:“规矩改了——押注即定输赢,赢者一赔十!”
“啊?”
叶坤当场怔住,脑子嗡地一响——这玩法,他听都没听过,咋押?
中年男人仿佛看穿了叶坤的迟疑,抬眼一笑:“这里是m门,规矩一脉相承。想换钱?拿筹码,能兑实物,也能兑‘人’——比如替你押注、代你出头的活人。”
叶坤绷着的肩膀这才松了一寸。毕竟头回踏进这道门,里头弯弯绕绕,他连边都没摸清。“那……我该玩什么?”
他试探着问,语气里压着三分谨慎。
“呵,小兄弟,手气倒是沾了点福气。”中年男人嘴角微扬,“赌局三十六种——骰子、牌九、推筒子、十三张、番摊……花样繁多,但每一样都经得起最刁钻的验牌师过眼。你挑一个,进了场,稳坐台前,输不光底子。”
话音落地,他目光沉沉落在叶坤脸上。
“这么神?”
叶坤眼睛一亮,心口像被火苗舔了一下:这一趟,真没白来!
“喏,自己选。”
中年男人朝旁边一指——三十六块乌木牌匾悬在半空,每一块刻着一种赌法名号,泛着幽光。
“好……多谢!”
叶坤干脆利落,不再客套,俯身细看。
他虽没亲手押过注,可早把各路赌法拆解过几十遍,视频、图谱、老手复盘,全嚼烂在肚子里。
他先拎起一副扑克翻了翻,指尖停在一张红桃q上,稍一掂量,便抬手点定:“就它。”
“真要这个?”中年男人眉峰微蹙,声音低了半分,“你可想好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叶坤笑得轻松,攥着扑克和骰盅转身就走。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拱门后,中年男人摇头轻叹。
这小子,八成是头回进m门的雏儿!
暗地里又补一句:不过运气确实硬——不然他也不会破例多嘴一句。
“小兄弟,留步!”
见叶坤抬脚跨出门槛,他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叶坤脚步未顿,身影已融进光晕里。
唉……这毛头小子,怕是连“出闸不回头”的规矩都不晓得!
中年男人揉了揉眉心:要是真栽了,哭都找不着调门。
叶坤在赌圈名声响,可见过他真容的,屈指可数。尤其这种顶格大场,赌徒向来隐身于暗处,只露一手、不留一影。
他绕场一圈,竟没撞见一张熟脸。
怪了?
叶坤拧起眉头,心里泛起一阵滞涩:难不成,自己本就不该踏进来?
这地方,究竟埋着什么钩子?自己到底该不该掀开盖子?
他站在原地,一时静默。
罢了,既然迈了这步,先看清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深处走去。
赌场极大,灯色如血、如墨、如熔金,在穹顶下搅成一片迷离幻境。
他穿行于回廊之间,目光扫过一张张赌桌旁的人影——
男的披皮衣、戴墨镜;女的裹黑纱、涂冷色唇膏;老人拄拐盯牌,少年叼牙签甩骰……
可无论年纪模样,人人眼神锐利,下颌绷紧,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短刀——绝非散客,而是经年淬炼过的打手。
这些人,真是来赌钱的?
叶坤心底划过一丝疑影。
场内陈设无可挑剔:黄铜骰盅泛哑光,象牙牌面带包浆,青玉骰子棱角分明,连筹码边缘都嵌着防伪暗纹。
“嘿,帅哥,来一局?”
喧闹声劈面砸来。
叶坤侧身,只见一个瘦高青年晃到眼前——吊梢眼、塌鼻梁,耳垂上三枚银钉闪得刺眼。
再一细看:黑皮肤,卷发扎成小辫,手腕上还缠着褪色红绳。
“赌不赌?赌不赌?”
青年咧嘴嚷着,双手在空中乱挥,像只扑火的雀。
叶坤略一颔首。
“爽快!”
青年当场蹦起半尺高,笑声炸开。
“扑克?还是骰子?”他搓着手问。
“骰子。”
叶坤嗓音平平,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得嘞!”
青年一溜烟蹿到赌桌对面,屁股刚沾凳,手已抄起骰盅猛摇!
叶坤则踱至骰局一侧,袖口微挽,静静候场。
满厅赌徒,十有七八是凑热闹的生手;真正压得住台面的,全是场子里的人——每日晨昏两课,师父盯着练听骰、辨点、控力,十年磨一把腕子。
你就是个赌棍吧!
叶坤刚落座,对面那名白人男子便斜睨着他,嗤笑一声。
哦?你认得我?
叶坤眉梢微扬,淡然反问。
不为押注,你来这儿还能干啥?
男人嘴角一撇,眼神里满是轻蔑,鼻腔里又哼出一声冷气。
呵,那又怎样?我乐意!
叶坤唇角轻抬,笑意未减,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哼,赌棍全是废物,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靠运气混饭吃!
男人下巴一抬,话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叶坤笑意未散,慢悠悠道:不如,咱们玩把骰蛊?
行啊!摇骰子!
青年一听,猛地一拍桌子,眼底迸出亢奋的光,连肩膀都绷紧了。
骰蛊,顾名思义,就是靠骰子定输赢。在赌场圈子里,这玩意儿早成了传说——稀罕、金贵、一出场就让人屏息。更邪门的是,凡沾上骰蛊的局,庄家十赌九赢,玩家几乎没活路。来吧,你先请!
叶坤颔首一笑,顺手把手里那副扑克往对方跟前一推。
嘿,小子,你是真没见过世面!听好了——骰蛊可不是普通骰盅,它由特制骨骰驱动,专克摇晃节奏。骰子一碰台面,盅顶红点立刻疯转;正常人摇盅,根本撑不过两秒!
青年冷笑连连,双手抱臂,神情笃定得像已攥住胜券,一字一句替叶坤“扫盲”。
叶坤眸光一闪,笑意倏然加深:有意思!
我押五千万美金!
他目光直直钉在赌桌中央那尊乌沉沉的骰蛊上,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话音未落,整座赌厅霎时失声。
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
卧槽……这人脑子进水了?敢押五千万?
疯批吧这是!
八成是被唬懵了,胡口乱喊!
五千万?怕是五亿都赎不来这玩意儿的边儿!
……
四下嗡嗡炸开,人人倒吸凉气,全当叶坤当场失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