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客……真能赢钱?”
人群里冷不丁冒出一句。
静了。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三分。
五千万美金?在m门这种地方,够买半条街的铺面——可搁这群人眼里,不过是一把梭哈的零头罢了!
“那你说,这小子能捞多少?”
“啧,瞅见没?脸嫩得能掐出水,顶多二十出头!二十岁就敢押五千万?怕不是刚从学校逃课出来的愣头青!”
“呵,输定了。”
“……稳输。”
“呵……赌客?”青年斜倚着台边,目光扫过叶坤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笑出声,“挺有意思啊。”
赌场里混的谁不知道?十赌九骗,赌术是假,套路是真。真刀真枪靠手速、听骰、控蛊的,早绝迹了。
可叶坤这副样子……
不像装的。
也不像疯的。
更不像在演。
“开始吧。”叶坤嗓音平得像口古井。
“行啊!”青年甩袖一笑,“骰蛊——你赢了,我吐出刚赢的一千万;输了,你当场掏钱,一分不少!”
“可以。”
叶坤点头,抬手就去拿牌。
桌上摆着几枚骰子,个头一个比一个大,沉甸甸泛着冷光,还微微晃着,像活物在喘气。
“喂——”青年嗤笑一声,“说好骰蛊,你摇都不摇?当这是拜佛呢?”
叶坤指尖停在盅沿,眼皮都没抬:“等你摇的时候,我再下注。”
“哈?”青年一愣,随即冷笑,“行,那咱换——骰子牌!看谁先猜中点数!”
话音未落,他“啪”地拍出一张黑桃2,直接塞进骰盅。
盅身一旋,嗡地低鸣起来。
越转越急,越转越沉。
四周空气都绷紧了。
咕噜…咕噜…咕噜……
骰子在里面翻滚、磕碰、撞击——每一下都像砸在人耳膜上。
“咚!”
一声闷震,盅定。
青年掀开盖,瞥了眼自己手里的黑桃K,嘴角一扯:“输啦,小哥。”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盅又飞了起来!
双手快得只剩残影,盅身狂震,骰子撞得哐哐作响——
“啪!”
一颗骰子弹出来,六点朝上。
“小!我赢了!”他仰头大笑,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叶坤脸上,“喏,一千万,还我!”
全场死寂。
一千万?
有人干十年荷官都攒不出零头!
这小子……真就凭运气?
“运气?”叶坤忽而一笑,眼底却没半分温度,“是不错。”
“你——!”青年脸一黑,咬牙,“再来!纯点数!赌大小!”
“嗯。”叶坤颔首。
所有人屏住呼吸。
五……
四……
三……
盅停。
一点。
“哈哈哈!!输惨了吧?!”
“赶紧掏钱!别逼我喊保安!”
“就是!这局你自找的!”
喝彩声炸开,荷官甩骰的动作都带了股狠劲。
叶坤却轻轻摇头,笑了。
然后,他径直走向赌厅经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你们有poS机吗?”
“啊?有有有!”经理一懵,转身就往里冲。
不到半分钟,西装男小跑而出,手里托着台锃亮的poS机。
“刷。”
叶坤随手抽了张筹码卡,递过去。
“兑一亿美金。”
“……好、好的!”
机器“滴”一声响。
钞票哗啦啦堆成小山——全是崭新的,棱角锋利得能划破纸。
他拎起那叠钱,朝青年晃了晃,语气淡得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好了。”
“该我们赌了。”
青年:“???”
脑子当场宕机。
一亿美金……说兑就兑?连眼皮都不眨?
周围人全傻了,嘴张得能塞鸡蛋。
“一亿……真赢走了?”
“这人谁啊?!”
叶坤把钱往怀里一揣,抬眼望向青年,嗓音清冽如刀:
“你输了。”
“不可能!”
青年嗓子都劈了叉,吼得整条葡京走廊都在嗡嗡回响。
他押的可是大小王!王炸!天胡!怎么可能是小牌?!
“还不服?”
叶坤眼皮都没抬,指尖一弹——
“啪!”
牌直接甩上赌桌,震得筹码跳了三跳。
下一秒,骰蛊“嗡”地一声原地起飞!
不是转,是疯!
不是晃,是旋!
像被龙卷风叼着尾巴甩,越转越癫,越转越邪门!
满厅人集体失语,眼珠子全钉在那团白影上,连呼吸都掐着秒等它停。
六十秒。
“咔。”
静了。
骰盅掀开——六点。
“哈!小!稳了!”
“这下真栽了!输麻了!”
“我压五万,赢了赢了!”
“哈哈哈——!”
哄笑声浪快掀翻穹顶。
青年当场挺直腰杆,下巴快戳到叶坤鼻尖:“小子,赌约,现在兑现!”
叶坤慢悠悠扫了眼台面,起身,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却像踩在所有人神经上。
“别忘了——你刚亲口答应我的事。”
青年嘴角咧到耳根,阴气森森地笑。
“呵。”
叶坤轻笑一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童话:
“你赢?我赢。你输?还是我赢。”
“放屁!你输了!”
青年嘶吼。
“那就——再开一局。”
叶坤笑意未散。
“好!这把,我押小!”
青年反手又推一万美金上去,手背青筋暴起。
骰蛊再起!
比刚才还疯!
眨眼间——停!
“一!!!”
全场爆吼!
青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头青筋狂跳。
可当盖子掀开——
所有人,哑了。
两点。
不是一点,不是三点。
是两点。
更瘆人的是……骰盅里,只剩两颗骰子在晃!
第三颗呢?
没了。
“卧槽?!”
“我眼花了?!”
“这玩意儿还能少一颗?!”
“骗术!绝对有人动了手脚!”
吼声炸成一片,却没人敢上前碰那骰盅一下。
叶坤歪头一笑,目光落回青年脸上:
“我说过——你输了。”
青年脸血色全褪,嘴唇抖得像筛糠:
“我……输了?不可能……我不可能输……我输了?真输了?!”
腿一软,膝盖直打摆子,扶着椅背才没跪下去。
一亿美金。
不是数字。
是把他全家祖坟都刨出来也填不满的窟窿!
他盯着那两点,瞳孔缩成针尖——
这小子……到底怎么把骰子‘吃’掉一颗的?!
叶坤已走到台前,拎起最后一枚金筹码,在指尖转了个花:
“现在,我们玩点新鲜的——骰蛊,单挑,比大小。”
“啥?!和你赌骰蛊?!”
青年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不是你说,你押大、我押大?”
叶坤语气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不吃辣。
“我……我……”
一口腥甜猛地涌到喉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骰蛊?他连骰盅怎么开都不知道!
“怂了?”
叶坤嗤笑,指尖一弹,筹码“叮”一声砸进蛊底。
“我……我跟你赌!赌就赌!老子不信这个邪!”
青年咬破舌尖,疼得清醒几分,声音却抖得不成调。
他不信命,更不信——这小子能靠一根手指,把天都翻过来!
骰蛊腾空而起!
“叮咚——”
落盅。
全场死寂。
所有眼睛焊死在蛊身上,连睫毛都不敢眨。
数字疯转!
1…3…5…2…4…2…2……
停。
两点。
“嘶——”
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两点?
那不就是……叶坤赢了?!
“我不信!!”
青年惨白着脸,膝盖一弯,整个人晃了三晃,差点当场栽进筹码堆里。
“不信?”
叶坤抬眸,唇角微扬:
“那——再来一局啊。”
叶坤懒洋洋地开口,嗓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
“好!赌!再来一局!”
青年喉结狠狠一滚,手却抖得厉害,还是把骰蛊攥回了掌心。
他怕。
可更憋屈的是——凭什么?
自己在城南混了三年,大小场子没输过几回,连老赌棍见了都得喊声“小陈哥”。
结果今天,栽在一个穿旧夹克、连烟都不抽的毛头小子手里?
离谱。
真他娘离谱。
“不玩骰蛊?”叶坤忽然笑出声,眼睛弯着,像钩子,“那换种玩法——猜大小,敢不敢?”
“赌!”青年牙关一咬,腮帮子绷出青筋,“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长了第三只眼!”
骰蛊是他吃饭的家伙,现在倒成了催命符。
丢人,但更丢不起这个脸——不赌,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赌就赌!”
“来啊!我们押他赢!”
“废话少说,开盅!”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吆喝声浪一波盖过一波,活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
叶坤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既然要赌,规矩得先定死——我让你先选。”
青年眯起眼:“我赌大。”
“哦?”叶坤指尖轻叩桌面,“那我赌小。”
“小?”青年嗤笑一声,把骰蛊往桌上“啪”一墩,“行,小就小!你赢,我认!”
……
“别急着掏钱。”叶坤忽然伸手,按住青年想掀盖的手背,“先开盅。”
盖子掀开的一瞬——
全场静了半秒。
三颗骰子静静躺在丝绒垫上:
五点、三点、四点。
“五…三…四??”
“等等——加起来是十二?不对啊……”
“卧槽?十二点?那不是大?!”
没人敢信。
可骰面清清楚楚:5+3+4=3d12。
十二点,妥妥的大。
青年瞳孔骤缩,脸唰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叶坤慢条斯理地把那叠钞票推到自己面前:“喏,愿赌服输。”
青年僵着脸,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全拍在桌上。
全是刚赢来的,连张新钞都没有。
“我认。”他嗓子发哑,“你……说到做到。”
“放心。”叶坤耸肩,“我说话,比收银台刷码还准。”
青年盯着那堆钱,眼神跟被刀刮过似的。
一个月熬三个通宵盯盘、陪酒、跑腿攒下的血汗钱,就这么当着二十双眼睛,亲手送进别人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