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随口调侃:“求人办事自然要亲自登门,当初媳妇你追我的时候,不也天天黏着我吗?”
薛知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八道!以前也就罢了,现在咱们住的是军区军属大院,戒备森严。他俩身为外国人,尤其是山下小野,还是日本人,贸然靠近大院,当场就会被哨兵拦下扣押。”
王二狗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坏了!抗战虽说结束多年,可当兵的谁心里不恨小鬼子?快走快走,去晚了山下小野怕是要吃大亏了。”
两人快步赶到大院门口,果然看见山下小野已经被士兵绑了起来,乔治情况稍好一些,却也被士兵拿枪指着,神色慌张。
王二狗连忙上前,站岗士兵立刻向他敬礼。王二狗跟哨兵简单解释了几句,士兵这才解开绳索,放了山下小野和乔治。
随后王二狗带着两人,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刚坐下,山下小野就一脸委屈地抱怨:“教授,您住的地方全程军队把守,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刚才差点被吓哭了。”
王二狗满脸歉意:“我也没想到你们俩会亲自过来拜年。以前这里管控没这么严,自打我老丈人身居军队高位,这片就划成了军属大院,院里住的基本都是随军家属,守卫自然森严。”
说着,王二狗给两人各递了一根烟:“说吧,怎么特地亲自跑一趟?”
乔治笑着解释:“教授,如今国内对外国人的管控放宽了不少,还允许我们外商来华投资建厂,只是外资不能百分百控股,我们出行闲逛也自由多了。所以我特意和山下一起,过来给您拜个早年。”
山下小野抽了两口烟,平复好情绪,好奇问道:“教授,您知道吗?韩国那边的玉米芯,如今在本国卖得异常火爆,还被炒成了高端滋补品。我想着,我回国之后要不要也做这个生意?”
王二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人脑子不太灵光:“小野君,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两国国情天差地别,这门生意换在你那边,绝对只会亏本亏钱。你不如出资赞助我的徒弟,后续紫苏叶量产上市,我优先给你独家供货。”
山下小野闻言满是失落,玉米芯在韩国的利润极其惊人,可他也明白教授说得有道理,这东西拿回自己国家,根本没人会买单。他只好点头:“那就听教授的安排,到时候我会给您的徒弟提供一笔研发赞助。”
一旁的乔治看向王二狗,神色犹犹豫豫。
王二狗见状开口:“怎么了乔治?咱们什么交情,有话直说,你还是我儿子的干爸,不用这么拘谨。”
“教授,您还记得我的老朋友汉斯吗?”
王二狗回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个大胡子,做种子外贸生意的汉斯?”
乔治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之前来华采购咱们国家种子的时候,你们见过一面。”
王二狗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提起他了?他也想涉足疫苗生意,找我提前预定咱们的乙肝疫苗?”
乔治摇了摇头,神色担忧地说道:“他入股了美国默克制药公司。您也清楚,默克明年七月份,就要上市的乙肝疫苗,正是您研发的这款。”
见王二狗听完神色毫无波澜,乔治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教授,这次我带了不少礼物,其中还有汉斯专程托我带给您的,他特地嘱咐,希望您不要动用玄学手段针对他。”
王二狗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放心,做生意向来凭实力说话,我压根不会那些东西。”
山下小野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我才不信。
王二狗满脸无奈,他本来就不会什么玄学巫术,当初忽悠乔治的那些话,都是临时编的,大半内容自己都记不清了,没想到这两人竟一直深信不疑。
“你们真不信我?”
两人先是齐齐点头,又立马慌忙摇头:“我们信,我们绝对相信教授说的话。”
王二狗脸色黑了下来,两人嘴上说着相信,眼底的怀疑根本藏不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行了,我跟你们保证,绝对不会用旁门左道对付汉斯,这下你总放心了吧,乔治?”
乔治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太好了,教授。我在英国还有不少产业,我提前预定五十万支国产乙肝疫苗。”
王二狗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清楚乔治是真心想报答自己,可这话听着格外别扭。国产疫苗的各项性能,本就远超美国默克的产品,上市之后必定能全面碾压对方。乔治对此毫不知情,现在大批量预定,往后能赚得盆满钵满。
“乔治,心意我领了,预定全凭你自愿。我听胡琴说,你已经预定了一百万支,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别再乱花钱,多给家里孩子留些积蓄。”
乔治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坚决:“教授,这点钱财不值一提,全当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您,我至今还活在噩梦之中。”
王二狗嘴角狠狠一抽,再这么被两人盲目报恩下去,早晚自己要做噩梦。
一旁的山下小野思索片刻,也开口说道:“教授,紫苏叶的生意承蒙您照拂,我也预定五十万支疫苗。”
山下小野这话绝非随口一说,紫苏叶还未正式上市,他就已经提前锁定了货源,一来给出的收购价格十分优厚,二来靠着和王二狗的交情,还有胡琴从中帮忙牵线,才拿到了优先预定权。
王二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算疫苗量产上市,他个人也拿不到多少利润,可看着两人借着报恩的名义,稳稳拿捏商机赚钱,他心里总归有些别扭。
“罢了罢了,随你们吧。我先回去了,最近连日操劳,我也该好好休息几天。”
山下小野和乔治面面相觑,都察觉到教授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看着王二狗离去的背影,乔治满脸疑惑:“小野先生,我怎么感觉教授好像有些不高兴?”
山下小野也满心不解,沉吟道:“或许是科研工作太过劳累了吧。他是心怀家国的伟大科学家,我们这般接连送礼预定,反倒给他造成心理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