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三郎本来还想帮他把钱送回去。
李世民直接拒绝,帮他送钱?开玩笑,要是真帮他送钱,到了地方,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就泄露了?
虽然律法之中没有规定,天子可不可以去茶楼押注,但若是真让百姓知道,当今天子去押注,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浪。
显德殿内,李承乾正坐在案几后边的坐垫上,心里一阵期待,不知道父皇会给他什么奖赏。
就在此时,李震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他说道:
“太子殿下,陛下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问道:
“我父皇马上就到?他现在到哪了?”
李震说道:“陛下已经进了东宫,正朝这边过来。”
李承乾一惊,这么快,心中不由忐忑了几分,站起身,在殿中等候。
很快,李世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与李世民一同出现的,还有两个谏议大夫,魏征和李谟。
见李世民走来,李承乾连忙迎了上去,行礼道:
“儿臣拜见父皇。”
李世民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李承乾,越看越满意,笑着道:
“起来吧。”
“承乾,你这次,真叫朕刮目相看。”
“你写的试卷,朕都看过了,确实称得上今科第一。”
李承乾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打从他当上太子以后,听过李世民的夸赞,屈指可数。
他谦虚的道:“父皇,也没有啦,多亏了李谟还有魏公,这几天,帮我急训,不然我也拿不到头筹。”
李世民笑吟吟点了点头说道:
“不骄傲自满,很好。”
“但不管怎么说,你这次能在科举中拔得头筹,也是你凭自己的本事。”
“你让朕很欣慰啊。”
李承乾闻言,眼眶一热,朗声道:
“儿臣多谢父皇!”
李世民笑了笑,朝季亭英摆了摆手。
季亭英会意,招呼几名随从,把几口钱箱抬了进来。
李承乾看着那几口箱子,一愣,问道:
“父皇,这是......”
李世民他给季亭英一个眼神,示意他将箱盖打开。
季亭英立即上前,亲自将一个个箱盖打了开来。
一瞬间,在阳光的照耀下,箱子中的金珠,熠熠生辉。
李承乾看得呆了,怎么这么多钱?
他疑惑地看着李世民,问道:
“父皇,你这是从国库取的钱?”
李世民笑道:“朕要赏你钱银,自然不会从国库出。”
“朕也不瞒着你,这钱,是押你赚来的。”
“朕押你了五千贯,当时的赔率,是一赔三,这不,赢了一万五千贯。”
“你拔得头筹,这钱,有你一半。”
说着,李世民抬起手,在一半的箱子上画了个圈,对着李承乾说道:
“这一半,给你。”
李承乾听得目瞪口呆,此时也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前几日,拿金珠往他身上砸的财神爷,是父皇!
李承乾鼻子一酸,眼眶通红的看着李世民道:
“儿臣......谢父皇!”
李世民笑着受了这一礼,随即转头,看向李谟和魏征,说道:
“两位爱卿,你们急训有功。”
“剩下的一半,再分一半,赏你们。”
李谟笑着拱手道:
“谢陛下!”
魏征却皱起眉头,摆手道:
“陛下,这如何使得,臣等办差,乃是本分......”
李谟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
“魏公,这是陛下赢的彩头,又不是旁人送的,拿着无妨。”
李世民哈哈一笑,说道:
“李谟说得对。”
“这是朕赢的,又不国库出钱,赏你们,你们便拿着。”
魏征这才拱手道:
“臣,谢陛下。”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咧了咧嘴。
一时间,显德殿内,气氛很是欢愉。
务本坊,曹国公府。
日头偏西,李谟和大哥李震、三弟李思文,兄弟三人骑着马,一同回到家里。
刚进门,管家李福便迎了上来,亲切打招呼说道:
“大郎,二郎,三郎,你们回来了。”
“福伯。”
李谟,李震,李思文笑着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随即一起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站在李福身后的仆役手上。
李福笑着看向他们道:“郎主在堂屋里等着呢,说你们回来了,就直接过去。”
“知道了。”
兄弟三人说笑着,一路来到堂屋。
堂屋之中,李积坐在上首,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见三人进来,李积放下茶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坐,同时说道:
“回来了。”
李谟笑着坐下,说道:
“爹,你今日怎么这么清闲?”
李积瞅了他一眼,说道:
“老夫清闲?”
“老夫是早早回来,等你们三个。”
说完,他看着李谟,感慨道:
“放榜的事,老夫都知道了。”
李震闻言,顿时对着他挤眉弄眼说道:
“爹,你觉得,我二弟这次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积毫不犹豫说道:“办得甚好。”
“此番科举太子殿下拔得头筹,不仅让京城百姓看到太子殿下的才学,还打压了五姓七望。”
李积笑呵呵道:“糊名之制,算是顺利推行再去了。”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忙活这么久,总算没白忙。”
李积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不知道,打从你要推糊名之制那天起,老夫这颗心,就一直悬着。”
“这几天,老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李思文在旁边嬉笑道:
“爹,二哥这回可不止办了差,还发了财!”
“我二哥在登科茶楼押了太子一千贯,赢了一万贯回来,陛下还赏了他和魏公好几千贯呢!”
李积闻言,瞪了李谟一眼,笑骂道:
“你小子,办差办到茶楼去了。”
李谟咧嘴说道:
“爹,我那是支持太子殿下。”
“别说是我,魏公,还有陛下,也都去支持太子殿下了。”
“你可不能只说我,你要说的话,也得把他们捎带上。”
李积瞅着他,哼哼了两声,没有接他的话。
但也没再说他什么。
毕竟,魏征和李世民都参与了进去,他还能说什么。
李积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李谟,一脸严肃说道:
“老二,这一次,你算是把五姓七望得罪了个干净,往后,多长几个心眼。”
李震撇了撇嘴说道:“说的好像以前没有把他们得罪干净似的。”
李思文跟着道:“就是,也不差这一次。”
李积没好气道:“老夫跟老二说话,你们别插嘴。”
说完,他看向李谟,等着他的下文。
李谟认真道:“爹,我知道该怎么做。”
听到这话,李积这才放下了心,然后对着站在门口的李福说道:
“李福,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去备点酒菜。”
“诺!”
李福应了一声,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