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李福便弄好了饭菜,府上的仆役,将饭菜端了上来。
堂屋之中,一家人围坐一处,热热闹闹地大吃了一顿。
席间,李震和李思文你一言我一语,将放榜那日街上的热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李积连连摇头,又忍不住笑。
李谟看在眼里,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到了晚上,李谟回到自己屋里,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谟起来之后,便随李积,大哥李震,三弟李思文一起,吃完早饭,在李福的相送下,离开曹国公府,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到了皇城,李谟和李积前去上朝。
李震和李思文则去东宫当值。
太极殿,早朝之上。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穿着官袍,手持笏板,站在各自的坐垫跟前,等着李世民的到来。
“陛下驾到!”
没过多久,伴随着季亭英的声音,文武百官都看向了殿门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世民身穿天子朝服,带着李承乾走了进来。
等到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之上,文武百官纷纷行礼道:
“臣等拜见陛下。”
李谟也跟着文武百官行礼。
李世民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文武百官这才纷纷直起身子。
季亭英朗声道:“入座。”
文武百官这才坐在坐垫上。
李世民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诸位爱卿,今科科举,已放榜毕。”
“榜首者,为太子承乾。”
“太子以储君之身应举,不为功名,只为与天下士子同场较艺,其文其才,各房齐荐,实至名归。”
“朕心甚慰。”
说完,李世民看向坐在身边的李承乾,说道:
“承乾。”
李承乾赶忙起身行礼道
“儿臣在。”
李世民说道:
“太子承乾,勤学不辍,今科夺魁,朕心甚喜,赐锦缎五百匹,良驹十匹,以示嘉奖。”
李承乾满面笑容道:
“儿臣,谢父皇!”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道:
“陛下圣明!”
李世民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新科进士,依名次觐见,由吏部按科录用,该授官的授官,不得有误。”
吏部班列中,官员齐齐出班应道:
“臣等遵旨!”
随后,新科进士依次入殿觐见,叩谢皇恩。
榜眼、探花以次在前,一个个激动得声音发颤。
觐见已毕,李世民又交代了几句政事,便宣布退朝。
与此同时,长安城南,荥阳郑氏别院。
堂屋之中,一片压抑。
郑崇坐在首位,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的几位老者分坐两旁,太原王家那位旁支老者也在。
案上摆着酒菜,却没人动一筷子。
沉默了许久,清河崔氏的老者忍不住开口道:
“郑公,子弟们还押着,要不......托托关系,先把人捞出来?”
郑崇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
“捞?”
“怎么捞?”
“人证物证,俱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个时候,谁敢伸手?”
范阳卢氏的老者咬牙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郑崇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缓缓道:
“如今正是风口浪尖,这个时候咱们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非议。”
“要是传到陛下耳中,咱们就是在找死。”
说完,郑崇叹了口气,道:
“现在,没有机会。”
“咱们先暂时静观其变。”
“风头总会过去,陛下不可能盯着这件事一辈子,李谟,也不可能永远这么得意。”
王家那位旁支老者低声道:
“王重老太爷的仇......”
郑崇眼神阴冷道:
“这笔仇我记着。”
“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必报此仇,以扬我五姓七望之威!”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而此时,门下省,谏院。
下了朝,李谟和魏征并肩回来,刚坐下,魏征忽然开口道:
“僚友,今日早朝,你瞧见那几个望族出身官员的脸色没有?”
李谟笑道:“瞧见了,估计心里都记恨着我呢。”
魏征见他知道,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五姓七望,这一回在你跟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依老夫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把逼死王重的事,算在你头上,如今又亲手断了他们五家子弟的前程,说他们恨你入骨,也不为过。”
“老夫提醒你一句,提防着点。”
李谟笑吟吟道:
“魏公放心,我有分寸。”
魏征这才放心,和李谟共事者,些时日,他也看出来,李谟是个难得的人才。要是在五姓七望手上翻了跟头,对朝廷来说,这是一笔损失。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再三提醒李谟的原因。
就在此时,一名门下省的小吏出现在门口,探着头,往里张望。
李谟和魏征见状,对视了一眼,李谟问道:
“什么事?”
那小吏快步走进来,躬身道:
“回李大谏,魏公,刚刚听鸿胪寺那边的消息,高句丽使臣,今日已经入城,住进客馆了。”
“高句丽?”
李谟和魏征同时一怔。
魏征皱起眉头道:
“非年非节,高句丽此时遣使前来,怕是有事啊。”
李谟心里也这么想,对着那名门下省小吏说道:
“你盯着点,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诺。”
那名门下的小吏应了一声道。
甘露殿内。
李世民端坐御座,此时正接见高句丽使臣。
为首的使臣名叫高武,是高句丽王族,此刻正躬着身子,双手捧着国书,呈递上来。
季亭英接过国书,转呈御案。
高武直起身,朗声道:
“外臣奉我王之命,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李世民拿起国书,一边看着一边问道:
“高句丽距离我大唐长安可不算近,你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高武不卑不亢道:“回大唐皇帝陛下,新罗无礼,屡屡越境挑衅,杀我边民,掠我财货,我高句丽上下,忍无可忍。”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皱,看了高武一眼,这不是扯犊子吗。
论起国力,新罗连高句丽的邻国百济都比不上。
更别说高句丽了。
新罗胆子再大,也不敢招惹高句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