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的恐惧与对李清欢疯狂的依恋面前,林冬鹿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傲娇与自尊,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坍塌!
粉发少女缓缓低下了那颗娇小的头颅。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得几乎要渗出鲜血来,那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里,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哗哗流下,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
刚才还在喊着“别骂了”的傲娇天才机娘林冬鹿……
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只彻底被驯服、被打断了脊梁骨的流浪幼犬一样,缩着娇小的身子,用一种沙哑、微弱、卑微到了尘埃里的颤音,小声抽泣道:
“……那……那你骂吧。”
林冬鹿紧紧吸着鼻子,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却固执地、死死地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只要……只要不赶我走……只要让我呆在铲屎官身边……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呜呜呜……”
显然!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傲娇机娘,此时此刻哪怕是被当成地毯一样踩在脚下羞辱……也绝对绝对不可能再对李清欢放手了!
看到林冬鹿这副彻底被打服、宁可被骂死也不愿意松手的低姿态,连性格火爆的李芙芙都不禁微微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有些下不去嘴继续骂了。
而一旁的温婉御姐雾熙光,看着小妹妹被打成这样,心里也是一阵刺痛与悲凉。
雾熙光吸了吸红通通的泪鼻子,用一种低三下四、几近哀求的眼神看着李芙芙和hK416,声音哑得令人心碎:
“芙芙……416……大家……大家毕竟曾经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同僚……”
雾熙光双手合十,卑微地向她们弯腰:
“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哪怕是看在指挥官的面子上……给我们留点最后的情面……好吗?”
这句“昔日同僚”,原本是雾熙光试图打感情牌、勾起昔日战友之情的软话。
可谁知——
听到了“同僚”这两个字,站在最前方的hK416,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却瞬间冷得仿佛能直接挂上一层白霜!
银发少女向前一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极度的冷酷与一种自上而下的绝对阶级剥离感!
“同僚?”
hK416的声音毫无波澜,却绝对切割,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雾熙光,薄唇轻启,冷酷、荒诞而又霸道地吐出了一句震撼全场的话:
“谁……跟你们是同僚?”
“在心智核心与忠诚度上……我和你们之间……”
hK416微微仰起那骄傲的小头颅,总结道:
“早已经存在……生殖隔离了。”
何,
何意味
听到这个硬核词汇,别说是下跪的三女了,连一旁吃瓜看戏的虞秋秋,嘴角都夸张地抽搐了几下,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有点爆啊这句话。
而且,一群不能生育的家伙们说这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地狱笑话呢?
这银发老萝莉……为了表示与叛徒彻底划清界限、表示自己高人一等,居然连这种离谱到了极点的词都搬出来了!
而一直站在后方、静静看着这群机娘你一言我一语的李清欢……
此时此刻,青年那张平日里风轻云暗、镇定自若的清秀面容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汗颜与无奈。
三个女人一台戏,五个女人……
那简直就是一出惊天动地的年度封神大戏啊!
李清欢有些吃力地抬起大掌,轻轻按了按自己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他看着身前骄傲得像个小女皇一样的hK416,在心里禁不住道,
还生殖隔离……
这比喻……还不如直接学迅哥儿当年写《故乡》时说的那句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了还比较文明呢……
“……行了!刚才的事先不说!”
李芙芙有些烦躁地捏了捏拳头,语气冰冷地逼问道:
“你们这群当年选择背叛和沉默的二五仔……到底还有谁知道老大隐居在龙国白雪市的?!”
李芙芙这突然的质问,让地上的三人娇躯猛地一僵。
爱尔温、雾熙光、林冬鹿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通通浮现出了一种尴尬、局促以及深深的难堪。
三个人低下头,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地下世界的重磅炸弹。
“说话啊!”
李芙芙气得在地上跺脚,
“都聋啦?!除了你们三个死富婆,到底还有谁知道?!”
在李芙芙的严厉喝问下,跪在最前方的银发御姐爱尔温,终于缓缓抬起了那张高冷却满是自责的脸。
爱尔温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极低、沙哑、带着几分尴尬的语调,战战兢兢地吐出了两个字:
“……全部。”
“哈?!”
李芙芙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听懂这句“全部”是什么意思。
按在腰间的小手微微一紧,金发小蛇妹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什么叫全部?!你给老娘说清楚点!什么全部?!”
爱尔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灰败与自嘲,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低声交代道:
“全部……就是当年环形蛇安全承包公司解体之后……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所有旧部机娘……”
爱尔温抬起头,不安地偷瞄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李清欢,小声补充道:
“包括曾经的翻动派、沉默派……通通都知道了指挥官隐居在白雪市的消息。”
“而且……在得知指挥官确定就在白雪市之后……”
爱尔温的声音压得极低:
“她们……此时此刻,分散在罗西亚、西洲、白鹰、甚至是龙国各地的所有旧部……通通都已经在往白雪市这边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