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干脆利落的交代,宛如核弹,直接在李芙芙和 hK416 的脑海里轰然炸裂!
“全……全部?!!”
李芙芙整个人如遭雷击,
金发小蛇妹满脸不敢置信地道:
“爱尔温!你特么在跟老娘开什么国际玩笑?!当年环形蛇崩塌的时候,大家不是早就打得头破血流、分道扬镳了吗?!”
“数百高阶战术人形!散落在全世界各地!……她们怎么可能互相之间还有联系?!……她们凭什么能这么快通通收到消息啊?!”
面对李芙芙这震怒的质问,跪在一旁的蔚蓝长发御姐雾熙光,娇躯局局促促地挪动了一下。
雾熙光有些难堪地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痕,娇柔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羞耻与局促,小声地解释揭露了这令人啼笑皆非的真相:
“芙芙……是……是因为群聊……”
“哈???群聊?!”
李芙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嗯……”
雾熙光垂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叫:
“当年……在指挥官离开公司之后,环形蛇很快就内斗崩溃解体了。大家各自散落到了世界各地……后来,有些后悔了的沉默派和激进派姐妹,在维信上……偷偷建了一个群……”
雾熙光偷看了一眼李清欢那毫无波澜的脸,脸色涨得通红,声音更小了:
“那个群聊的名字……叫……叫【环形蛇温暖大家庭】……”
“在群聊里……大家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把以前指挥官带我们作战时的照片、录音发出来……大家一起追念指挥官……一起发癫……一起哭着后悔忏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开什么悲痛开解互助会之类的……”
“前段时间,爱尔温把在白雪市大学找到指挥官线索的消息发到群里之后……整个群聊彻底炸缸了……”
“所以……所以大家现在通通都订了机票或者包机……正在陆续朝白雪市赶来……想要当面找指挥官赎罪……”
【环形蛇温暖大家庭】,何其讽刺。
李芙芙差点没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金发小蛇妹整个人僵在原地,小脸扭曲到了极点,先是想要仰天大笑,随后那张小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黑成了碳!
“环形蛇温暖大家庭?!”
李芙芙气极反笑,
“你们怎么好意思取这个名字的啊?”
李芙芙指着雾熙光和爱尔温的鼻子,
“一群亲手把自家指挥官赶走、把自家公司拆散的叛徒和二五仔!建了个群聊叫‘温暖大家庭’?!你们特么的不觉得恶心吗?!”
说到这里,李芙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憋屈的事情,
“凭什么啊啊啊?!”
李芙芙委屈又愤怒地看向身旁的 hK416,
“416!你听听!你听听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这些自始至终对老大忠心耿耿的外勤派!这些年分的分、散的散,为了找老大各自在暗网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彼此之间甚至都断了联系……就像我和你一样,今天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在哪儿!”
李芙芙指着地上的我们仨,气得跺脚咆哮:
“合着……合着我们忠臣各奔东西、孤立无援!你们这群二五仔叛徒……反而还特么更团结?!居然还建群天天开群聊发癫?!”
李芙芙这发自肺腑的控诉,让下跪的三人更加无地自容,深深地把脸埋进了地砖里,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回。
而在经历了一阵抓狂式的暴怒之后——
“等等……爱尔温,雾熙光,林冬鹿!话又说回来……”
“你们群聊里的那些人……知道了老大隐居在这里,正从世界各地疯狂往白雪市赶……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芙芙冷笑道:
“难道说……她们是因为当年驱逐老大的事情败露,害怕老大日后清算,所以这群二五仔打算在白雪市重新集结……来一出‘杀人灭口’?!彻底让老大闭嘴,抹除她们当年的污点?!”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出——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跪在地上的雾熙光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这位温婉的人妻御姐顾不得高贵优雅的形象了,带着大团大团惶恐与绝望的眼泪,在地上疯狂地下跪叩头:
“芙芙!指——我们发誓!绝对不是这样的啊!!”
雾熙光哭得泣不成声,声音沙哑得令人心碎:
“群里的姐妹们……大家都疯了!大家这几年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承受着煎骂与悔恨!”
“大家赶来白雪市……不是为了杀人灭口,大家是想跪在指挥官面前……哪怕是献出心智核心,哪怕是当场自毁……也只想求指挥官看我们一眼,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啊!!”
林冬鹿也跟着哭得小脸花掉,
“对啊……我们是来求原谅的……我们怎么可能伤害铲屎官啊……”
面对雾熙光和林冬鹿这近乎绝望的下跪澄清与哭喊——
一直站在李清欢身旁的银发无口少女 hK416,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
hK416 缓缓越过了李芙芙,来到了三女面前。
少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一种洞察了一切的冷酷与看透世事的漠然。
“赎罪?”
hK416 开口了,声音清脆平淡,却宛如一把冰冷的断头台铡刀,轰然落下:
“然而……你们的罪,是永远也赎不完的。”
hK416 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三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当年盛极一时的环形蛇安全承包公司……就是因为你们的贪婪、自私、懦弱与纵容,才在一夜之间彻底崩解倒塌的。”
少女微微仰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沉的伤感,随后化为了绝对的冷酷:
“指挥官受过的伤……再也无法痊愈了。”
“曾经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并肩作战的环形蛇……也再也回不去了。”
“你们现在跑来这里哭喊忏悔……除了给指挥官增加困扰与厌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都再也回不到过去美好的从前了。”
回不去了。
是啊……
回不去了。
无论她们现在有多么后悔,无论她们现在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那个曾经威严又温柔地统帅着她们的指挥官,那个可以在暴风雪里为她们遮风挡雨的男人……都已经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