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难怪他体内有灵力却连炼气境一层都没能稳固，原来是连后续的修行法门都没有。
包赢了然地点了点头。
又想了想，因着暂时不知道对方具体灵根资质，索性决定直接将万川归海决传授给了他。
这是目前来说最适合他修行，同时品阶也相对不错的一篇功法。
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宁书的眉心。
一道温润的灵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额间。
宁书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轻响，随即便是大量的口诀、功法的运转路线、灵力的搬运法门如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伴随着那些文字而来的还有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向他展示着灵力如何沿着经脉流转、如何沟通天地灵气。
万川归海诀的筑基篇，连同幻身步的身法，一并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包赢没有给他太多，毕竟还不知道他的灵根资质如何。
贪多嚼不烂。
万川归海诀本身兼容性极强，无论什么灵根都能修炼，其中也包含了不少基础的初级法术，足够他先用一阵子了。
半个时辰之后，宁书重新睁开眼睛。
那些涌入脑海的信息已经被他粗略地消化了一遍。
他如今还未完全入门，这些东西也仅仅是看过，但想要修炼就必须要仔细参悟。
不过理顺之后，脑子不像最开始那么晕乎乎得了。
宁书看向包赢，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开口。
心里猜测，对方给他传授功法，是不准备管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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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不知道宁书在想什么，见他眉头舒展，想来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
这才接着对他说道：
“我暂时不方便带着你四处走动，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想要加入的宗门。”
宁书听后，没有迟疑直接摇头：
“没有。”
没有犹豫，也没有什么期待。
心里已经差不多认定对方应该会丢下自己了。
包赢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草率了。
这孩子能来到枫叶城大概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估计来了这里之后便哪都没去过。
甚至他如何来的枫叶城，包赢都没敢轻易问出口。
那些回忆太沉重了，问一次就像撕一次伤口，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去揭开。
脑子里面没什么头绪，便转头看向了拂辞。
拂辞正一边听着两人对话，一边给主人剥瓜子仁呢。
冷不丁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抬头一看，便看到包赢看向自己。
拂辞：？？？
瞅我嘎哈？
不过很快，拂辞就明白了。
应该是这货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孩子了，所以想要询问一下他这个经验丰富的人仆了。
包赢传音给了拂辞询问道。
“你点子多，你帮我想想该如何安排这孩子？”
拂辞：“……”
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不过他觉得这事其实不难办。
直接传音回应道：
“你肯定不愿意丢下他，那不如将他跟蔷薇放在一处？正好也能照应一下他。”
包赢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摇了摇头：
“不妥。”
说完，转头看向宁书。
这孩子正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仿佛正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蔷薇的情况特殊，因自身的遭遇让她更好愿意自己独处。
同时那种平静的生活更能愈合从前所遭遇的伤害。
但宁书不一样，他看似吃了很多苦，但能活到现在，就说明他性子足够坚韧。
绝不会因为所遭遇的那些就一蹶不振，将他关在玉佩空间里，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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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辞被包赢一句‘不妥’堵得一时也没了主意，挠了挠头，目光落在了主人身上。
主人看着年纪小，但主意也多，说不定主人能有办法。
白悦感受到拂辞的目光，放下了手里那碟还没吃完的瓜子。
正了正神色，看向宁书。
没有绕弯子，他的年纪比最初遇到包包的时候还要大一些。
再加上这孩子一看就主意正，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呢。
“你是想跟着我们走，还是想要我们给你安排一个去处？”
宁书抬起头来，眼里猛地亮了一瞬，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有什么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闷：
“我跟着你们、是不是会给你们添麻烦？”
包赢摇了摇头，已经明白了白白的意思，看向宁书，语气温和却坦诚：
“麻烦倒谈不上。但带着你确实不太方便，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不少，而且有些地方、可能会有危险，若是带着你，很可能会顾及不上。”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重，但也没有刻意粉饰。
宁书毕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能听得懂‘危险’这两个字的分量。
一个连炼气境都没有稳固的小孩，跟着他们去那些可能动手的地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需要分心保护的对象。
宁书轻轻吐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很快就重新抬起头来，眼神比刚刚镇定了许多：
“前段时间我在街上听人说起，说是有宗门要开山收徒。我想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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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微微一怔，和白悦及拂辞对视了几眼。
拂辞微微颔首，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去处。
白悦也跟着点点头。
宗门有自己的防护力量和培养体系，宁书进了宗门，即便是个外门弟子，但至少能有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地流浪。
而且等包赢处理完了所有事情，有余力之后，也能回来寻他。
届时再问问他的打算也好。
包赢点了点头：
“好，我等会儿就去打听一下。你说的那个宗门叫什么名字？”
宁书摇了摇头：
“我只听到有人提了一嘴，没有听清具体叫什么。不过他们说地点在枫叶城往东三百里的红木镇，那里有接引的弟子在。”
之前他不敢出城，担心会遇到危险。
即便有心想要去碰碰运气，可三百里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实在太过遥远了。
包赢将这个消息记下了，目光落在宁书那张瘦削的小脸上。
因着不能带着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发顶，想着是否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我不能带着你，但宁家的仇，我还是可以帮你报的。”
说着，似乎觉得这件事情得询问一下他比较好。
“你的想法呢？想要我怎么做？”
宁书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平复的情绪被这句话重新点燃。
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你能帮我报仇？”
包赢看着他这副瞬间激动起来的模样，眼神变得温和，语气却很笃定：
“我虽然暂时无法和黑煞门正面抗衡，但对付宋家和邱家那样的小家族，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