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董九阙看死人的目光,紫衣女默默转了个身。
这人的眼神也忒可怕了。
二长老被捆在一旁,冷笑:“你们以为你们能跑得掉?”
断云皱眉,当即就给了二长老一脚。
“闭嘴,听你吭声就烦。”
二长老被踹翻,脸色阴沉,眼神恶毒地盯着断云。
他堂堂黑水门二长老,走到何处都是被人敬畏的存在,哪里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嚣张!
等着,待他安全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小子!
二长老是分外气愤,可现在对上断云那冷漠无情的眼睛,他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怕断云真的动手。
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年轻人,年轻气盛,还不知道天高地厚,要是一不小心真惹怒了他,把自己杀了,那可不好了。
二长老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不过,话题被紫衣女接了过去。
“这里上下的码头都被控制了,水路得走三天,你们打算三天不吃不喝?”
断云“啧”了声:“这不是有你们两个人质吗?”
紫衣女微愣,随即奇怪地看了断云一眼。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黑水门加上醉仙门,不说别的,江湖中谁得罪这两个不得多想想,更何况,他应该也猜得到,黑水门背后还站着朝廷内的势力。
如果牵扯到皇家……
他一个人如何扛得住啊。
紫衣女想不明白,但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本就是来走个过场。
紫衣女不再说话,当船行至另一码头时,断云瞧见,远处正有一队人马急速逼近。
还真是紧追不放呢。
断云的船没停,甚至加快了一些,随后在分支处拐了个弯。
紫衣女和二长老又看了断云一眼。
拐弯后,这就不是去京城的路了,甚至离京城越来越远。
断云懒懒坐着,手撑着下巴看向河面。
董九阙坐过去,小声唤了一声:“阿云。”
断云看他一眼,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阿云,你在生气?”
董九阙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让人有几分心疼。
断云摇头:“没有。”
可董九阙不信。
阿云都不理他,怎么没有生气呢。
“阿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嗯,我知道。”
“是我错了,我向阿云道歉,阿云不要气了好不好?或者,阿云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断云不解地抬眸:“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啊,你不用这样,我真没生气。”
董九阙:“……”
他不敢信。
董九阙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哄人。
而这时,岸边响起几声口哨声,断云眉梢一挑,站了起来,对着岸上挥手。
很快,两条小舟飘了过来。
“小主子。”
几人恭恭敬敬对断云行礼。
断云摆了摆手:“你们把这个老头带走,记住,叫黑水门出够了赎资才可以放人,这期间,必须好好招待他们的二长老。”
“是!”
那人点头应下,抓着二长老就是一丢。
二长老已经懵逼了。
这到底是谁?
断云看向董九阙,微微一笑:“咱们也走吧。”
董九阙点头,跟在断云身边乖得很。
断云他们分两波上了小舟,就剩紫衣女一个还在船上,压根无人管她。
紫衣女:“……”
难道,她不说话就没有存在感吗?
可是,她打也打不过,能怎么办?
对方没把她带走就是放她一马了。
紫衣女不语,看着两条小舟离开,而她在原地飘了半个时辰后,后面的追兵到了。
但可惜,他们晚了。
断云和董九阙没多久就上了岸,两人穿过一片树林,到了安城。
“阿云,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客栈?”
“不用,安城我有熟人。”
断云笑笑,忽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一把攥住董九阙就想往前,可脚刚迈出去,他又停了。
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家丁急匆匆朝一对男女而去。
那对男女断云认识,在玲珑小筑遇见过的。
白如烟和苏不语。
管家站在苏不语面前说了什么,苏不语紧紧皱起了眉头,白如烟也面露惊讶,而没多久,两人便跟着管家离开了。
断云歪了下脑袋,眉头也轻轻拧起。
“裴叔和他们认识?”
董九阙眸光微动,视线从断云抓他的手上挪到断云的脸上:“裴叔?”
“嗯,就是刚刚说的熟人家的管家。”
断云拉着董九阙:“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这怎么回事。”
在裴叔进府后不久,就有人通报说断云来了。
裴叔顿时面露喜色,对苏不语和白如烟只留下一句“稍等”就急匆匆往门口去,路上,他还不忘叫人去通知他们家小少爷。
“断少爷!”
裴叔笑得眼睛都眯起:“断少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来了,今天来怎么也没叫人通知一下,我好去接您呀!”
裴府的人大都认识断云,这会已经有人迎了断云进来,在回廊就撞上赶来的裴管家。
断云笑笑:“裴叔,我也是刚到,这次只是路过,不打算多待的。”
“哎,就是一晚那也得好好招待您。断少爷,这位是?”
裴叔看向董九阙,微打量了一下。
董九阙心一紧,他下意识看断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断云也看他一眼:“嗯……一位好友,鹤……”
“在下董九阙,见过前辈。”
断云微愣,随即唇角弯起。
“董少爷客气了,来,断少爷,董少爷,里面请。”
裴叔微微落后断云一点,笑着开口:“最近只小少爷在家,我已经派人去喊了,想必很快就来。”
“裴既没出去鬼混?”断云笑了声。
裴叔老脸一红,叹了口气:“还是断少爷了解小少爷,这几日老夫、夫人和大少爷都不在,小少爷就像只拴不住的猴儿,昨夜都没回府睡!”
说起裴既,裴叔也是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
可他又管不住自家小少爷,就是打也打不过。
小少爷从小就皮,挨揍也多,谁曾想后来还叫他练就了一身上好的轻功,现在,想抓他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呢。
断云和裴既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性子那是一个了解。
断云微微摇头,说起另一件事:“裴叔,府上还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