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站在一旁,脸色就没好过。
看着通天那副咋咋呼呼毫无圣人形象的样子,再看看苏渺对通天那亲昵讨好的姿态,就是这个败家弟弟!
当初紫气说送就送!
现在居然还有脸收妙珩的礼!
他盯着通天那喜笑颜开的侧脸,眼神冷得能冻裂金石,周身低气压让空气都凝滞了。
通天一脸无辜:“二哥,我又哪惹你了?”
元始:“你自己心里清楚。”通天更茫然了:“???”
他看看元始的黑脸,又看看旁边笑容满面一副看戏模样的准提,再看看稳坐如山的大哥,最后望向一脸无辜的徒弟。
二哥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太乙:“师尊那个眼神……我隔着光幕都觉得后背发凉。”
广成子只默默往远处挪了半步。
没办法,元始师叔的低气压哪怕隔着光幕都能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他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云中子看着光幕里元始那快结了冰的脸色,忍不住叹气。
“师尊这是又吃哪门子的飞醋,师叔收小师姐的礼物,关他什么事。
广成子:“你觉得他们是在为宝贝杠?”
云中子:“那不然呢?”
太乙看着光幕里元始那张明明气得要死却一个字都不能说的脸,有点心疼自家师尊。
“师尊大概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以师尊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在乎那点宝贝。
广成子盯着光幕里元始那冷得掉冰碴的脸,悄悄叹了口气。
这事哪是宝贝的问题啊?
明明是人的问题!
师尊素来最看重规矩脸面,偏偏因为有客在场,还不能打、不能骂!
心里憋着一股火,有劲没处使,可不就把气压得越来越低嘛!
只希望结束后,师叔能马上回小师姐的地盘躲着吧。
否则不出意外的话,要遭老罪了。
碧霄:二师伯那个眼神……比上次看准提师叔还凶。
赵公明:因为准提师叔是外人,三师叔是自家人。自家人犯错,比外人犯错更让人生气。
碧霄:那三师叔犯什么错了?
赵公明:他什么都没犯,他只是在二师伯生气的时候,在小师姐面前笑得特别开心。
碧霄:……这也算错?
云霄:在二师伯眼里,这就是错。
通天本人坐在金鳌岛上,看着光幕里那个一脸懵的“自己”,生出一种强烈的共鸣感。
他转头对多宝说。
“你看,另一个我什么都没干,就被瞪了。”
多宝:“师尊,师伯确实在生气,您觉得他气的是什么?”
通天:“气我收了妙珩的礼?”
其他的,另一个他也没干什么啊?
多宝:“那您觉得他为什么气您收了小师姐的礼?”
通天:“因为……那道紫气?”
通天本身不笨,耐下性子仔细回顾了一下今天所看到的所有光幕场景。
细细思考一番,就找到了缘由。
元始不对劲好像就是,从小妙珩倒礼物的时候开始的。
多宝:“元始师伯觉得,如果不是您把紫气给了另一个世界的我,小师姐的道体早就能圆满了。
他心疼小师姐,所以才迁怒您。”
师伯的护短性格,洪荒无人不知。
在量劫中阐教和截教对战中,为了护十二金仙的性命不惜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那么在另一个世界里,小师姐更是师伯唯一的弟子,更是看护的紧,见不得旁人让小师姐受半分委屈。
通天:“那我是不是做错了?”
多宝:“您没有做错,只是立场不同。
您成全了那个世界的我,但师伯更看重小师姐。”
那个世界的他是师尊的弟子没错,可小师姐同样也是师尊的徒弟,还是亲传大弟子。
估计在师伯看来,好东西越过了小师姐,给了他就是错。
而且那时的他,还正处于被大师伯驱出师门,被西方收下的时候。
他能理解元始师伯,小师姐也是很好的人,可他多多少少还是会为那个自己感到一点委屈。
又不是那个他自己想离开师门的。
通天看着光幕里自家二哥那张冷脸,感叹。
“当师父真难。”
多宝:“您才明白?”
截教的大多数事务,都是一直由他处理的好吗?
通天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还敢打趣你师尊我了?
这些年截教上上下下都是你打理,我当然知道当师父不容易!
我这不是感慨,那边我才收两个徒弟,怎么你师伯比我这边还难搞?
再说那都过去多久了?!
紫气我都给了,还能要回来不成?”
多宝:师伯只是心疼小师姐少了一道紫气温养混沌珠,道体差了一线圆满。
通天:“……那都多久的事了。”
光幕里元始因为隐忍而绷紧的侧脸,通天他忽然觉得另一个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无辜。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因为那道紫气给了多宝,无论是光幕里的他,还是围观的他,心里从来没后悔过。
灵山。
准提笑得东倒西歪。
“通天道友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好好收徒弟的孝敬!
哈哈哈哈——”
接引:“你笑得太大声了。”
准提:“师兄,你没看见元始道友那个表情吗?世间果然一物降一物,
元始那冷得快结冰的脸,也就只有通天能毫无知觉地凑上去!
偏偏通天还一脸无辜,这可不就是戳中了元始的软肋吗?
你说这事儿好不好笑!”
接引:“通天道友确实不知道。”
准提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
“所以他才是最幸福的。
永远在状况外,永远不需要面对那些弯弯绕绕。”
接引:“幸福也好,糊涂也罢,都是旁人看着的结果,他自己舒心便是了。”
准提眼底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羡慕。
“也是,洪荒也就他活得最自在!
从来不会把心思藏着掖着。
想要什么就说,生气了就骂,
转头收了宝贝就能忘事,
这样的性子,也就太清和元始愿意惯着他。”
散修茶馆。
“通天圣人他还完全不往心里去。”
“上清圣人这性子,实在是叫人羡慕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也就是实力强,还有他两个兄长护着,不然早被人给坑没影了!”
“话说元始天尊那脸都冷成冰了,也就通天圣人敢凑上去问东问西,换我我可不敢,站那儿都得打哆嗦。”
“这就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元始天尊生气,上清圣人不知道。
气了半天,对面完全没接收到。”
“你懂什么,这叫亲兄弟!
人家三清从小一块儿长大,哪是咱们这些外人能摸透的相处门道?”
“你们这话就错了,上清圣人能成圣,靠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本事。
这性子直白,不过是人家有资本活得敞亮罢了!”
“可不是嘛!
上清圣人手里那诛仙剑阵,整个洪荒谁能破得开?
人家有敞亮的资本,轮得到旁人说三道四?”
桌旁几个散修哄然点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齐刷刷把目光落回前方光幕上。
光幕里通天已经懒得追究二哥为什么生气了,他注意力回到宝贝上,正要继续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