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在旁边笑着夸了通天一句。
“上清道友倒是洒脱,几件宝物便消了气。可见小妙珩深谙投其所好之道。”
这话落在元始耳朵里,就是在暗指通天这个当师父的好打发、没原则。
元始冷眼扫过去。
“西方教教主倒是闲情逸致,对我昆仑师徒之事,如此关切。”
准提倒打一耙。
“玉清师兄此言差矣。我与小妙珩有半师之谊,莫非玉清师兄觉得,我等不该为小妙珩的孝心与上清道友的宽宏喝彩?”】
“另一个我,嘴太欠了。”
准提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接引:“你本来就爱凑这个热闹,玉清道友说的也没错。”
准提耸耸肩也不恼。
他早就习惯了元始那张冷脸,只要能看到三清这边闹别扭,他乐得在旁边看戏。
阐教群。
赤精子:“准提师叔这张嘴我真的服了。
这话听着像夸,实际上是把师尊架到火上烤。”
太乙:“可不是嘛,就这颠倒是非的本事,整个洪荒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挑事儿,到最后反倒成了咱们师尊小气容不下人。”
黄龙:“谁让他是西方教教主呢,一张嘴能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也就他干得出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
云中子:“准提师叔最擅长的就添油加醋,每一句都在夸小师姐和通天师叔,但每句都在给师尊添堵。”
好在师尊嘴皮子溜不过准提师叔,但实力比他强。
实在惹恼了,就打一顿就是了。
这些年准提师叔也没少挨,不差这一顿!
【通天埋头挑宝,没有察觉身后的暗流。
准提凑近两步,拿了一块七煞流光矿,指尖刚触到矿石边缘,旁边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它。
元始居高临下。
“此物煞气未净,于西方清净之道,恐有冲撞。”
准提笑容分毫未减,手上加了分力道。
“玉清道兄过虑了。我西方亦有金刚怒目之法,化煞为净正是拿手好戏。”
通天没看懂气氛,从自己挑好的宝贝里扒拉出一块个头小的递给准提,
“这块也挺好,煞气更纯。那块大的给我吧,我正缺个主材料。”
准提接过小矿石,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元始脸色更冷,谁让你多事!
通天浑然不觉自己搅黄了什么。】
通天看着光幕里那个“自己”递出小矿石的举动,茫然又愕然,欲言又止。
“那个我……难道又做错了?”
多宝闻言苦笑一声,他的师尊是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您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通天:“??”
可他只是神经大条又不傻,看着多宝这副模样,反倒品出点不对劲来。
难不成我这举动,还真帮了倒忙?
“您成功地让两个人都更生气了。”
“合着我这随手一递,还把俩人都得罪了?”
果不其然光幕里准提嘴角的笑已经快挂不住,元始那张冷脸更是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他简直没处说理了!
伸手递个矿石而已,怎么平白无故就把两边都得罪了?
“……那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通天懒得动脑,直接问多宝。
多宝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答。
说对了吧,平白把两位圣人都得罪了。
说做错了,师尊这举动本来就是无心之举。
“从结果上看,您搅黄了他们的较劲,所以您是对的。”
通天眨眨眼,还是没太想明白,索性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摸着下巴继续看光幕。
“管他呢,反正那大的归我了,不亏。”
灵山。
准提看到光幕里那个‘自己’和元始在矿石上较劲的画面时,得意的嘴角上扬。
“师兄,你看我在跟元始道友抢东西!”
还是明目张胆的那种!
真不愧是他,真给他长脸!
接引:“你是在故意激他。”
准提:“你不觉得很好玩吗?元始道友那张脸,越生气越好看。”
那个世界的元始可没戴面具。
那假正经的清冷样子,一皱眉一冷眼都清清楚楚,比对着他们这边成日戴着面具的元始有意思多了。
接引拿自己师弟没办法,想到师弟现在圣位没了,能让他开心一会是一会吧。
“你啊~
就只会在这种小事上逞能,万一真把人惹急了,早晚会被盘古幡拍一次。”
准提半点不在意。
能看着玉清道友吃瘪,就算被盘古幡扫一下也值了。
“拍就拍呗,再说了,拍的又不是真的我。”
接引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摇一摇头,重新将目光落回光幕之上,不再搭话。
准提得意的嘴角还没扬起多久,就被通天那横插一手给整得卡了壳,忍不住对着接引吐槽。
“你看看这通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就这么被他搅合了!
这通天跟缺根筋似的,专给人添乱!”
接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你本来就是故意挑事,通天道友只是无心之举,哪能想到你这点弯弯绕绕?”
准提撇撇嘴,倒也没法反驳,只能悻悻地坐直了身子,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光幕里的自己接过小矿石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我不要!我根本不在乎那块石头!我是想气元始道友——”
接引在旁边补刀。
“你拿着那块小石头,看起来就像想要。”
准提看着光幕里那场无声的较量,被通天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消解。
留下他和元始对着一块小矿石面面相觑。
接引:“所以你和元始道友都输了,通天道友赢了。”
准提:“他赢什么了?”
接引:“那块大的矿石。”
“……他确实赢了。”
太乙在阐教群里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准提师叔这一把,真是输得明明白白!”
赤精子:“本来好好的挑事局,硬生生被师叔给搅成了分赃局,到头来只有准提和师尊啥也没捞着,就捞了一肚子气。”
广成子:“通天师叔确实……纯粹。”
太乙:“那不是纯粹!
那是他完全没看懂师尊和准提师叔在较劲!
这操作绝了。
他们俩现在应该都想打他,都没理由。”
广成子:“就算有理由,师尊也下不了手啊,那是他亲弟。”
赤精子:“准提师叔倒是想动手,可他打得过吗?
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当年准提师叔鼎盛的时候,也赢不了通天师叔啊。”
散修茶馆。
里面已笑倒了大半人。
“两位圣人为了一块石头较劲?!
那块石头什么来历?这么珍贵的吗?!”
“那不是石头,那是尊严。”
“谁的尊严?”
“元始天尊的尊严,和准提圣人的脸皮。”
“上清圣人以为那俩人在商量矿石归属!”
“他不是没看出来,他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有时候,钝感力也是一种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