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举着仙女棒,银白色的火花在指尖跳跃,照亮了他略显僵硬的表情。
仙女棒这种道具,放在宋千瓷手里是灵动,放在蒙诗诗手里是搞怪,放在苏曼手里是优雅。
但在他手里,他不太确定该拿它怎么办。
举高了像自由女神像,举低了像点烟,横着拿像在指路。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动作生硬得像第一次拍照。
宋千瓷透过取景框看到方野这副样子,一手举着仙女棒,一手比着耶,表情介于“我在哪”和“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之间,跟平时那个冷酷从容的方野判若两人。
她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机捂着嘴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方野,你笑一下呀。你这个表情不是放烟花,是上刑场。”
“我笑了。”方野把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叫笑?这叫嘴角抽搐。”蒙诗诗在旁边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绕着方野转了半圈。
“你这样不行。仙女棒要的是那种随性慵懒的感觉。你这站得跟军训似的,拍出来不像放烟花,像被抓来罚站。”
“我又不是模特。”方野把仙女棒换到另一只手上。
“没关系,我来教你。”蒙诗诗走到方野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松,肩膀下沉,重心放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微微往前伸。对,就是这样。”
她绕到方野身后,帮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又绕回前面,看了看他的表情。
“头稍微偏一点,不要正对着镜头,侧一点点,眼睛看仙女棒,别看我。对,就是这个角度。”
方野手里的仙女棒刚好燃尽,最后几点火星坠落在青石板地上。
蒙诗诗回头对苏曼说:“苏苏,待会儿你再给方野点一根。我们多拍几张照片。”
蒙诗诗又教方野两个姿势,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着拿仙女棒。
然后她让方野坐在石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仙女棒随意地指向地面。
“这两个姿势都比较简单,你随便摆就行了。”
说完她又转头对宋千瓷说,“千瓷,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拍。”
“这种侧光环境,曝光补偿要调低半档,白平衡用钨丝灯模式,不然人脸会发黄。”
“还有构图,方野这种棱角分明的脸适合用侧光,你站到那边去拍,灯在他侧后方,火光从正面补。”
于是场面变成了三个人给方野一个人服务。
宋千瓷拿着手机找角度,苏曼负责在每根仙女棒燃尽时及时递上新的一根并点燃,蒙诗诗在旁边指挥姿势和光线。
方野坐在石桌边上,苏曼弯腰帮他点燃新一根仙女棒,火花蹿起的瞬间她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对上了一瞬。
方野说了声“谢谢”,苏曼轻轻摇头,退后两步,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
仙女棒的火花映在她的眼睛里,但她的目光只来得及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拍了几张之后,宋千瓷觉得手机不过瘾,干脆跑回房间把单反也拿了出来,蒙诗诗帮忙调好参数。
她半蹲在方野面前,单反的快门声清脆悦耳。
蒙诗诗教方野换了好几个姿势。
那些姿势让方野避开了面对镜头的拘束,不是“对着镜头笑一个”的生硬摆拍,而是捕捉他在动作过程中的某个瞬间。
拍出来的照片很帅气!
侧脸被火光照亮,轮廓分明,眼神自然放松,有的是悠闲惬意,有的是他一贯的冷酷,还有一张他微微偏头看向镜头的角度,带着一点点痞帅。
宋千瓷翻着单反的屏幕,越看越满意!
她有不少方野的照片,除了合影,还有很多偷拍的,在琼岛沙滩上看海的侧脸,在滑雪场换刃时压低重心的身姿,在前门大街吃糖葫芦被酸得皱眉的瞬间。
但那些要么是抓拍,要么是偷拍,从来没有一张像今晚这样。
方野正对着镜头,放松自然地站着,仙女棒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她把单反举到方野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我拍得帅不帅?你看看这张,靠在廊柱上那张,跟杂志封面似的。”
方野低头看屏幕,也有些惊讶。
照片里的人靠在廊柱上,手里举着一截燃尽的仙女棒,侧脸轮廓被火光和廊灯双重勾勒,表情放松,眼神随意。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面对镜头也可以很自然,不像之前那些被硬拉着拍的合影,眼神里总有一丝想逃的痕迹。
仔细想想应该是蒙诗诗的功劳。
刚才蒙诗诗教他的几个姿势让他避开了正对镜头的尴尬,不用直视镜头,不用想自己该笑还是不该笑。
他翻了两张,坦诚道:“拍得有点不像我了。”
“哪里不像?这就是你。你平时在基地弹吉他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你自己没注意过而已。”
蒙诗诗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张拿去网恋,一谈一个准。”
“还真是。”宋千瓷哈哈一笑。
“方野,待会儿我发给你,你头像就换这个。比你原来那个好多了。你原来那个头像是不是刚注册的时候系统自动生成的?”
方野摇了摇头:“算了,没这习惯。”
他的头像从不换,以前是不在意,现在是懒得折腾。
“那我自己留着。”宋千瓷也不在意,美滋滋地把单反挂回脖子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单人照拍够了,现在拍合照。你们站过去,放一个喷花,我给你们三个拍。待会儿再换诗诗给我们拍。”
蒙诗诗立刻响应:“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