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刚刚刺破薄雾,苏佑安就已经借着熹微的晨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宁安的宿舍。
她并未折返自己的宿舍,而是避开早间巡查的宿管与早起的学生,躲着监控镜头翻出了校园围栏。
那双粉瞳中此刻只有冰冷的漠然。
马路尽头,一辆黑色越野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门缓缓推开,一道身材高大、气场冷厉的黑衣女子俯身走出。
女人身着利落的黑色工装套装,身姿挺拔挺拔,眉眼锋利,杀气腾腾。
她快步穿过薄雾,走到苏佑安身前,微微垂首,压低声音开口:“小主。”
苏佑安微微抬眸,望向远处初亮的天际。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黑衣女子闻言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难色,迟疑片刻,还是不敢隐瞒,如实回禀:“追随那帮旧理念的残余属下,绝大多数已经清理。”
“还有漏网之鱼?”
苏佑安缓缓侧首,语调依旧平稳,但眼底却是翻涌着极淡的戾气。
黑衣女子重重点头,语气有些沉重:
“是。孙浩洋及其残党极为难缠,隐匿手段顶尖,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数次围捕都被其侥幸逃脱,现在暂时也没能锁定他确切的踪迹。”
孙浩洋……
这三个字入耳的瞬间,苏佑安周身的温度骤降,眉眼寒霜,眼底翻涌着戾气。
她唇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不过是几条苟延残喘的杂碎,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的底线,甚至对宁安下手,触她逆鳞。
一想到宁安那日浑身滚烫、无助难受的模样,她心底的杀意便疯狂翻涌。
黑衣女子闻言,头颅垂得更低了:“是属下失职,预判失误、围捕不力,留下了祸患,属下甘愿领罚。”
她心知这是一次致命的疏漏。
孙浩洋是残余势力的核心,一日不除,便一日是悬在小主头顶的隐患。
苏佑安沉默数秒,没有即刻追责,只淡淡出声:“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他侥幸逃脱的消息。”
清脆的下课铃声划破教学楼的静谧。
教室里的学生们陆续起身,或是收拾书本闲谈说笑,或是三两结伴围上前,虚心向老师请教。
身旁的宋慈早在铃声落下的第一时间,便揉着眼和宁安轻声道别,率先离开了教室。
宁安慢条斯理地收好课本与纸笔,刚背起书包起身,视线落在教室门口。
小巧灵动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额前碎发微微凌乱,亮晶晶的眼眸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她。
望见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唐棠眉眼瞬间弯成月牙,脚步轻快地直奔她而来。
宁安主动抬步迎了上去。
“安安!”唐棠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抱着她,“我一下课就跑过来找你啦!”
“辛苦我们棠棠了。”宁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顺着楼梯下楼,往教学楼外走去。
刚踏出教学楼正门,一道粉色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两人眼帘。
是苏佑安。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蓬松柔软的粉发随意垂落肩头。
此刻的她安安静静的站在树荫下,似乎是等候许久了。
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苏佑安抬眸,目光直直落在宁安身上,立刻扬起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轻轻唤了一声:“安姐姐,你下课啦。”
唐棠挽着宁安手臂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心底悄然生成几分不悦。
宁安心头微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但这份异样转瞬即逝,她很快敛去所有细碎心绪,眉眼舒展,笑着回应:“嗯,刚下课,你在这里是在等谁吗?”
苏佑安笑而不语,只是温和反问:“安姐姐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呀?”
宁安侧头看了看唐棠,回道:“我们准备去校外的小吃街吃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听见这话,苏佑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好呀,那我就跟着安姐姐和棠棠姐一起啦。”
一旁的唐棠立刻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宁安的掌心,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宁安清晰感知到她的小情绪,心底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对着唐棠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分一点。
唐棠闻言,对着宁安轻轻撒娇般地哼了一小声,还是没做什么。
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定迎面走来的苏佑安。
看着少女步伐轻柔,一步步走到宁安身侧,极其自然地抬手,挽住了宁安空着的另一侧手腕。
唐棠白嫩嫩的小脸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身上的怨气几乎都要化为实质了。
两只手一左一右的将宁安夹在中间。
唐棠侧头,直直睨着苏佑安:“你今天很清闲啊,不用上课吗?”
苏佑安依旧挂着笑,眼底澄澈无害:“是呀,今天上午没排课,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安姐姐。”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宁安的手指。
“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唐棠撇了撇嘴,“你还真是清闲啊。果然每个人的课业差距还是挺大的。”
苏佑安似乎对此十分认可,还点了点头:“我们美术专业本来就自由些,也不用天天泡在教室。这样也好,正好可以多陪陪安姐姐,也算是运气好啦。”
说完,她微微偏头看向宁安,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不过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跟安姐姐一起吃饭了,今天也是刚好沾光了。”
宁安轻咳一声:“正好顺路啦,大家一起也热闹些嘛。小吃街人多,你们跟紧点,别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