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街口,各式食物混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狭长的街巷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和临街小店,烤肠、煎糕、冰粉、炸串……,琳琅满目。
不得不说,这里的小吃是真的多,每一样都色泽诱人、卖相极佳,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唐棠瞬间忘了方才的小别扭,整个人都兴奋了几分:“安安!我要吃烤年糕!带我去吃嘛~”
宁安被她逗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老式铁板烤架上,白年糕被烤得微微鼓起,边缘焦黄金亮,顶上被抹上了一层秘制酱料,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好好好。”宁安带着两人走了过去。
对于宁安的决定,苏佑安向来没有什么意见,这次自然也是如此。
摊主很快就烤好了三份年糕,将其装进油纸袋里递过来。
唐棠迫不及待接过,吹了两下就小口咬了一大口。
软糯的年糕外皮酥脆,内里绵软q弹,甜辣的酱汁裹满每一寸肌理,香甜不腻。
她鼓着腮帮子,眉眼弯弯:“好好吃!就是这个味道!安安你快尝!”
她主动捏起一块凑到宁安嘴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宁安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温热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清甜米香混着浓郁酱料,确实风味绝佳。
她点点头,不吝夸赞:“很不错,挺入味的。”
一旁的苏佑安忽然轻声开口了:“安姐姐,我也想尝尝你吃过的。”
这话让旁边的唐棠瞬间警铃大作。
她立马缩回拿着年糕的手,瞪了苏佑安一眼:“那儿还有一块呢,想吃自己拿!”
苏佑安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就自己拿了。”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小口小口咬着。
三人继续往里走。
街口的冰粉摊冒着丝丝凉气,晶莹剔透的冰粉切成小块,铺上红彤彤的山楂碎、翠绿的葡萄干、饱满的花生碎,再浇上熬得浓稠的红糖浆……
隔壁的关东煮咕嘟咕嘟翻滚在浓汤里,萝卜软糯、鱼豆腐q弹、福袋饱满,浸满鲜香的汤汁……
还有金黄酥脆的香酥鸡柳,刚出锅滋滋冒油,撒上辣椒粉和椒盐……
唐棠完全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拉着宁安挨个打卡。
很快的宁安手里已经拎了好几袋小吃。
万幸,今天的小吃环节还是很顺利的。
除了,被两边轮番投喂后,宁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之外。
三人又逛了一会,便结伴回去了。
走到校区分叉路口,苏佑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头,轻声开口:“安姐姐,我就在这里跟你们分开吧。”
宁安脚步一顿,侧目看她:“怎么了?还有事吗?”
“嗯。”苏佑安乖乖点头,“早上翘了一会儿画室的整理工作,我现在得回去收拾画材、归置作品了,下午还有画室的集训,没有办法再偷懒啦。”
宁安无奈,点了点头温柔叮嘱:“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记得中午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我知道的,谢谢安姐姐。”苏佑安弯起眼眸笑起来,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掠过宁安的小腹,随后,她又看向唐棠,微微颔首:“棠棠姐,我先走了。”
唐棠哼了一声,不太想搭理她。
苏佑安不再多留,最后深深看了宁安一眼,随即转身朝画室所在的艺术楼方向走去。
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彻底看不见踪迹后,唐棠才仰头凑到宁安身边,小声嘟囔起来:“这个烦人精总算走了,安安你干嘛要邀请她嘛。”
宁安无奈抬手,轻轻刮了下唐棠鼓得圆圆的脸颊:“哪能你说的这么小气。大家都是朋友呀,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也不能每次撞见都冷冰冰的呀。”
她一直都很希望,她们能放下隔阂,不必永远针锋相对。
她身边的人本就寥寥无几,兜兜转转剩下可以托付真心的人,就只有她们几个了。
她不想看着身边人永远彼此戒备、针锋相对。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凑过来。”唐棠抱着宁安的胳膊晃了晃,小脸皱成一团,“她每次都装作乖乖的样子。安安,你看不出来吗?她根本就不想只做你的妹妹。”
宁安脚步微滞,心底轻轻一颤。
视角给到苏佑安。
她绕开了艺术楼的主路,走向校园最偏僻的后门小巷。
巷口暗处,一辆通体纯黑的哑光越野轿车已经静静蛰伏在阴影里。
不等她走近,副驾的车窗便自动缓缓降下。
上午汇报工作的黑衣女子早已等候在此:“小主。”
苏佑安淡淡颔首:“上车说。”
语毕,她抬手拉开了后座车门,弯腰坐入车内。
黑衣女子迅速落座,引擎低鸣一声,黑色越野平稳驶出小巷,汇入城外的车流。
“抓到孙浩洋了?”
良久,苏佑安率先开口,声线平静无波,却让密闭的车厢温度骤然降低。
黑衣女子目视前方,言简意赅:“是。”
苏佑安倚在后座微凉的真皮座椅上,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起情绪。
“带路。”
只冰冷吐出两个字,苏佑安便阖上眼眸,不再言语。
密闭的车厢内瞬间死寂无声,只剩下引擎平稳低沉的轰鸣。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地入口。
荒芜的废弃工地杂草丛生,断壁残垣林立,荒凉死寂。
黑衣女子率先推开门下车,大步绕至后座,躬身垂首:“小主,人就在里面了,他们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起来了。”
苏佑安缓缓睁开眼。
她随手拢了拢身上干净的白色卫衣,冷漠应声,“嗯。”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昏暗的房间瞬间暴露在眼前。
屋内没有灯光,只有门外透进来的一缕惨白天光,堪堪照亮中央的景象。
孙浩洋被粗厚的特制束缚带牢牢捆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脚踝动弹不得。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衣衫沾满尘土与血污,脸上挂着青紫交错的伤痕,唇角破裂,狼狈至极。
但即便身陷绝境,他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甘与狂热。
听见动静,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死死钉在门口那道纤瘦的粉色身影上。
看清来人是苏佑安的瞬间,孙浩洋骤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干涩:“苏佑安……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躲在你的儿女情长里,不准备回头看看我们的使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