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葬九渊死死盯着守门人脚下。
刚才意识镜种被剥离以后，他神魂受到重创，昏迷了大半场战斗。
可最后那一下。
他醒了。
刚好看见。
守门人。
退了一步。
三千年前。
葬九渊来到这里。
连正式挑战资格都没真正拿到。
后来他不断告诉自己。
不是自己不够强。
是守门人的规则根本不合理。
所谓门试。
只不过是门后势力故意设置的封锁。
既然正常方法走不过去。
那自己便绕。
于是。
十二门骨。
假门。
整个分界山三千年工程。
无数从至高庭转出的资源。
甚至投靠王座。
他什么都做了。
结果现在。
苏白来了不到一天。
守门人退了。
一步。
就一步。
却像一巴掌。
抽在葬九渊过去三千年所有坚持上。
“为什么……”
葬九渊声音沙哑。
没人回答。
他看向守门人。
“为什么他可以？”
守门人皱眉。
“他打赢了。”
“本座当年……”
“你当年第一棍就躲。”
“……”
守门人完全没有给面子。
葬九渊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苏白在旁边都快看不下去了。
杀人诛心。
有时候不需要刻意。
说实话就够了。
“葬前副庭主。”
苏白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别难受。”
“三千年也不算完全白忙。”
葬九渊抬头。
苏白认真道：“至少给至高庭修了座挺大的地下工程。”
“……”
“等资产清点完。”
“说不定还能评个历史建筑。”
“苏白！”
葬九渊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行行行。”
苏白摆手，“不开玩笑。”
他脸上笑意一点点收起。
“你不是一直想过门？”
“现在门要开了。”
“看着。”
“正好。”
“也算完成你三千年的心愿。”
这句话。
反而让葬九渊安静下来。
他缓缓抬头。
看向那扇真正法则之门。
是啊。
三千年。
无论付出什么。
无论做过多少事。
最初的目的。
就是看一眼门后。
现在。
虽然不是自己打开。
至少。
门终于要开。
守门人站在门前。
手掌贴上那扇巨大到仿佛连接世界尽头的古门。
十二枚门骨自动飞起。
没有进入门体。
而是环绕门框，形成十二个稳定节点。
“你们先别过来。”
守门人提醒。
“为什么？”
剑冢老人问。
“只有苏白有通行认证。”
“你们没有。”
“靠太近。”
“门会打。”
剑冢老人默默后退一步。
能把道祖都打到道袍破的门前规则。
他暂时不想亲自验证。
苏白走到守门人身边。
随着距离真正法则之门越来越近，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也越来越多。
【检测到高阶规则边界。】
【门内外规则适配启动。】
【当前适配度：11%。】
【23%。】
【37%。】
苏白感觉身体没有变化。
可归一法轮却在缓慢调整。
九种外环法则原本都属于上界。
现在。
每一道法则外侧。
都多了一层极薄的空白。
像是提前给这些法则套了一层缓冲区。
“这是干什么？”
苏白问守门人。
“防止出去以后直接散掉。”
“法则还能散？”
“当然。”
守门人语气理所当然，“你这里觉得火是火，出去以后，别人那里未必认。”
苏白眉头一皱。
“那境界呢？”
“也是你们自己定义的。”
守门人看了他一眼，“圣者、圣王、圣皇……这些只是这个规则域对力量承载阶段的名字。过了门，能不能继续这么叫，看你去的地方认不认。”
苏白沉默片刻。
果然。
门后不是简单更高一层世界。
现有境界体系。
出了门。
甚至可能失去统一意义。
那以后判断一个人强不强怎么办？
系统像知道苏白在想什么。
面板悄然弹出。
【门外规则商城新功能已开放。】
【规则资产评估。】
【系统将根据目标规则承载、生命层级、资产完整度、敌对危险等多维度进行综合评估。】
【当前仍可保留宿主习惯境界体系作为参考。】
苏白心情瞬间好了。
还是统子懂事。
外面不用境界？
没关系。
系统可以估价。
不能问几阶。
那就问值多少。
一般来说。
越值钱的。
越不好打。
逻辑一样。
守门人手掌开始发力。
古老法则之门发出沉闷轰鸣。
一道门缝。
缓缓出现。
只有一指宽。
门后。
没有想象中的仙气。
没有神光。
甚至没有大陆。
只有一种极其混乱的颜色。
像无数世界的光。
全部挤在一起。
苏白只是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就瞬间刷出大量无法解析提示。
【发现未知规则域。】
【发现第二未知规则域。】
【发现高阶空间通道。】
【发现规则风暴。】
【发现大量不可识别坐标。】
【警告：当前门向尚未固定。】
“这门后到底有几个地方？”
苏白下意识问。
守门人摇头。
“不知道。”
“你守这么久都不知道？”
“门会变。”
守门人解释道，“没有目标时，打开看到的是门海。你想去哪，需要坐标。”
苏白盯着门缝里的混乱光海。
“我要是直接进去呢？”
“随机。”
“会去哪？”
“不知道。”
“能回来吗？”
“不知道。”
苏白嘴角抽了一下。
这随机传送。
刺激是刺激。
但他暂时还没活腻。
“王座坐标呢？”
“你身上有。”
守门人突然说道。
苏白眼神微变。
系统空间里。
之前得到的王座坐标碎片、门外坐标残片同时出现轻微波动。
“用它可以直接去找王座？”
“不能。”
守门人摇头，“太碎。”
“那怎么办？”
“拼。”
“……”
简单粗暴。
很符合他。
苏白正准备继续问。
系统商城底部那张售价为零的未知邀请函。
忽然自己亮了。
【检测到法则之门开启。】
【未知邀请函满足部分激活条件。】
【是否进行规则资产评估？】
苏白眼神一动。
刚解锁的新功能。
正好拿它试试。
“评估。”
【开始评估。】
【物品：未知邀请函。】
【当前表面售价：0。】
【实际交换条件：一次真实门外坐标授权。】
【附加条件：接受邀请后，邀请方可在宿主首次跨门时建立一次规则定位。】
【风险等级：高。】
苏白脸色瞬间黑了。
好家伙。
就知道。
零元购。
哪有真免费的。
表面不要钱。
背地里要定位权限。
这和路边扫个码领鸡蛋，结果让你填全套个人信息有什么区别？
系统继续弹出。
【邀请函附带一次高阶规则保护。】
【综合价值：较高。】
【综合风险：较高。】
【建议根据需要自行决定。】
苏白想都没想。
“不接。”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让人家直接定位自己第一次跨门位置？
除非脑子被门夹了。
【已拒绝邀请。】
系统商城里。
那张免费邀请函瞬间灰了。
苏白刚准备关闭界面。
邀请函又亮。
【邀请方修改条件。】
【真实坐标授权取消。】
【新条件：一次匿名会面请求。】
苏白：“……”
还能现场改合同？
对面一直看着？
守门人似乎察觉到法则之门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眉头再次皱起。
“她又来了。”
苏白立即问：“你认识？”
“见过。”
“谁？”
“麻烦的人。”
“名字？”
守门人沉默。
苏白盯着他。
半晌。
守门人才开口：“不知道她现在还用不用那个名字。”
“以前呢？”
“以前别人叫她。”
他停顿了一下。
“商女。”
苏白愣住。
“商女？”
“嗯。”
“做生意的？”
“算是。”
守门人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很会做。”
苏白立刻察觉异常。
“你被坑过？”
守门人：“……”
懂了。
绝对被坑过。
苏白突然对这位“商女”警惕程度直线上升。
能坑守门人。
这业务能力。
多少有点过硬。
系统面板上。
邀请函再次变化。
【匿名会面条件评估完成。】
【风险：中。】
【收益：未知。】
【是否接受？】
苏白没有立即决定。
反而看向门后那片混乱光海。
“如果我不出去。”
“能见？”
系统很快回应。
【对方提供临时投影会面。】
【宿主无需离开当前规则域。】
这倒可以。
在自己地盘。
还有守门人在旁边。
真有问题。
关门就行。
苏白想了想。
“接受。”
【匿名会面建立。】
法则之门另一边。
无数混乱光芒突然向两侧分开。
一条很窄的银色道路。
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延伸而来。
道路尽头。
一个女人的身影。
缓缓出现。
她没有真正跨门。
只是隔着无法想象的距离。
看向苏白。
“终于。”
“愿意聊了？”
声音。
正是刚才那道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