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宗要真正壮大,光靠山门远远不够的,必须多几个秘密驻地,留几条退路,藏几把底牌!
莫轻舞心头一震,悄然取出传音石,迅速将自己所在秘密驻地位置与隐匿阵法的开启之法传给木婉瑶,唯恐江凡寻她不着。
只见凤姥从袖中取出五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略一辨位,便将其掷出——五石如通灵般,精准落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原本平淡无奇、青苔遍布的山壁,忽然无声裂开一道幽深通道,岩层如活物般向两侧退开,露出内里寒气缭绕的甬道。
苗英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也太诡异了!好好的山体,怎么突然就多出个门来?”
凤姥神色平静,只淡淡道:“此通道以地脉灵机为引,开启不过十息。快上车,莫耽搁。”
众人虽满心疑惑,不知为何要如此隐秘,更不解此处怎会有这般机关,但见凤姥神情凝重,不敢多问,迅速登上马车。
凤姥一扬缰绳,马车疾驰而入。刚进通道,身后便传来低沉的“轰隆”声,山壁缓缓闭合,青苔、岩石、裂痕尽数复原,仿佛从未开启过。
莫轻舞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触冰冷石壁,心中了然:此刻若有人站在外面,所见不过是一堵再普通不过的山崖,绝不会想到,玄冰宗最后的火种,已藏于山腹深处。
山洞内豁然开朗,竟有百丈之广,穹顶高悬,钟乳垂落如冰刃,寒气氤氲却不刺骨。
中央是一汪巨大的水潭,水面平静如镜,泛着幽蓝微光,隐约可见灵鱼游弋,水底似有阵纹流转,隐隐与地脉相连。
四壁开凿整齐,分布着三十余间石室,或大或小,皆以玄冰岩砌成,门扉闭合,符文隐现。每间石室内设床榻、丹炉、聚灵阵,甚至还有小型藏经阁与修炼台,一应俱全。
“这里……竟能容纳近千人起居?”苗英环顾四周,声音里满是震撼。
凤姥淡淡道:“此地乃玄冰宗初代祖师所建,非但可藏身,更能闭关、炼丹、传道、布阵。若宗门遭劫,此处便是最后的退路。”
三人步入一间石室,若非亲至,绝难想象这深藏山腹的洞府之中,竟有如此干净整洁之地。石室呈浑圆之形,四壁光滑如镜,不见尘埃,不闻潮气,仿佛与世隔绝千年,却始终被某种力量默默守护。
凤姥缓步走到石室角落一张古朴木椅前坐下,目光却如寒潭般凝在莫轻舞脸上,“轻舞,我知道你相公不是寻常人物。他所修之法,绝非中洲大陆所有功法……皆是真正来自修真界的修真功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他既然与你生死相托,想必已将功法传你。你身为玄冰宗弟子,受宗门庇护多年,如今宗门危难,火种将熄……我只望你能念及旧恩,将那功法取出,供我参详一二,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莫轻舞站在原地,指尖微凉,心头却如冰湖炸裂。什么“最后的火种”,什么“不惜得罪昆乾宗”,什么“亲自赶车护你周全”,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网,只为诱她入彀,取她功法!
她曾以为凤姥是冷面慈心,是乱世中唯一可倚仗的长辈;可此刻才明白,在这位太上长老眼中,她从来不是“轻舞”,而是“江凡之妻”,是“功法钥匙”,是“可利用的棋子”。
“姥姥,你……”苗英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带轻舞师姐来这儿,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她的功法?”
她从小由凤姥一手带大,视其为至亲,从未想过这位冷峻却慈爱的长辈,竟会以“庇护”为名,行“索夺”之实。
凤姥却一摆手,止住她的话,目光如冰刃般锐利:“苗英,你还小,不懂。那莫凡,不,江凡所修之法,对我们玄冰宗、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近乎恳求,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轻舞,交出功法吧。不是为了我,是为了玄冰宗数百弟子!你若不交……便别怪我以宗门戒律,强行启你神魂。”
莫轻舞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再无半分感激,语气有些冷淡的说道:“是的,我修炼的东西是摘星阁功法,没有相公的同意,就是任何人,我也不会告诉他。”
凤姥听出了莫轻舞话中的决绝,却更从字里行间捕捉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果然,他们修炼的,就是真正修真界的修真功法!
“果然……果然如此!”她仰头大笑,笑声在石室中回荡,竟带出几分疯魔之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能屠金丹?若非身怀修真界道统,怎么可能做到!”
她猛地转头盯住莫轻舞,眼神灼热如焚:“轻舞,我本不想对你无礼!真的!你相公替我疗愈了百年未愈的寒毒内伤,此恩我铭记于心!我也真心感激你,若非你与他结缘,玄冰宗或许永无再见‘道’之一日!”
“姥姥,你怎么可以这样?”苗英声音颤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轻舞也是我玄冰宗的圣女啊!是您亲口定下的继承人!您怎么能……怎么能对她动手?”
她望着眼前这个白发如雪、眼神却炽烈如魔的老妪,仿佛第一次看清她的真面目,此刻竟陌生得令她心寒。
凤姥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道:“苗英,你让开。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今日之举,不是贪婪,而是救赎。”
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你永远也想不到,那功法代表什么。它不只是长生、力量,而是……
中域重开天门的钥匙!为了这把钥匙,莫说一个圣女,便是毁了整个玄冰宗,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震,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寒力将苗英推至墙角。
苗英踉跄跌倒,后背撞上石壁,痛得闷哼一声,却仍挣扎着抬头,泪眼模糊地喊:“姥姥……你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莫轻舞眉头紧锁,指尖微颤,却在凤姥逼近的刹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手腕一扬,将其抛向空中,“你要的功法,拿去。”
她自然不可能交出摘星阁的传承秘法,递出去的,是青云大陆的一部修真功法,虽非至高道统,却也远超中洲功法之流。
而这一递,便是斩断过往。从此,她与玄冰宗,恩尽,缘绝,再无瓜葛。
凤姥眼中狂喜迸发,神识迫不及待探入,刹那间,无数玄奥文字、周天星图、灵脉运转之法如洪流涌入识海,引气入体、凝气成丹、御剑飞天、神识外放……确是真正的修真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