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身影出现在地球同步轨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的怒火几乎化作实质。
数十艘造型怪异的战舰正在围攻地球防御舰队。那些战舰呈暗红色，表面覆盖着蠕动的血肉组织，像是生物与机械的诡异结合体。它们发射的不是能量光束，而是紫黑色的腐蚀性粘液——那是被虚空规则污染的生化武器！
地球防卫军的三百艘规则战舰已经损失过半，残骸在轨道上漂浮燃烧。月球基地更是惨不忍睹，整个基地表面被暗红色的菌毯覆盖，菌毯上生长着无数蠕动的肉瘤。
最令人揪心的是地球本土。
亚洲、北美、欧洲的十几个主要城市上空，都悬浮着巨大的暗红色肉球。肉球伸出无数触须，将地面上的建筑和人群拖入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该死……”秦风的眼睛瞬间变成纯金色，“这些是什么东西？！”
曜等人随后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曜的脸色大变：“这是……‘血肉共生体’！它们是原初恐惧的次级仆从，专门吞噬生命星球，为原初恐惧提供生物能量！”
“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剑尘握紧腰间的剑柄。
“可能是我们逃离牢笼时，留下了规则痕迹。”月华分析道，“原初恐惧的分身虽然被击退，但它已经锁定了这个宇宙的坐标。这些仆从是它的先遣队，为真身降临做准备。”
秦风不再废话。
“所有人，分头行动！”他厉声下令，“灰烬、雷暴、影月，你们去支援月球基地，清除那些菌毯和肉瘤！敖天、巨岩、绿萝，负责保护地球上的主要城市，摧毁那些肉球！星岚、蓝思，配合地球防卫军，解决轨道上的敌舰！”
“明白！”九人立刻行动，化作九道流光分赴各处。
“曜前辈，剑尘、月华，麻烦你们帮我分析敌人的弱点。”秦风看向三位第一纪元强者，“我需要最有效的消灭方式。”
曜点头：“血肉共生体的弱点是纯净的生命规则和火焰规则。剑尘，你擅长规则战技，去地面支援。月华，你用起源符文布置净化结界，防止污染扩散。我去月球——那里的菌毯最厚，必须尽快清除，否则整个月球都会被转化成血肉巢穴。”
三人也加入了战斗。
秦风则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战况最激烈的亚洲战区上空。
上海上空，三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暗红色肉球正在疯狂吞噬城市。它们伸出的触须如同巨大的蠕虫，所过之处，高楼大厦被拦腰折断，街道上奔逃的人群被成串卷起，拖入肉球中央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中。
地面部队正在顽强抵抗，但常规武器对肉球几乎无效。导弹击中肉球表面，只会炸开一滩粘液，伤口在几秒内就会愈合。
“该死！这东西根本打不死！”一名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怒吼，“请求规则武器支援！重复，请求规则武器支援！”
但他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轨道上的支援舰队自身难保。
就在一个肉球将触须伸向一座挤满避难人群的体育馆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落地瞬间化作秦风的模样。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看了一眼那根触须。
“灭。”
起源规则发动。
那根直径三米的触须，从尖端开始，瞬间化作最纯净的光点消散。消散的速度沿着触须蔓延，眨眼间就到了肉球本体。
肉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收回触须。但已经晚了。
起源规则的“净化”效果，对一切被污染的存在都是天敌。
整个肉球在金光中剧烈颤抖，表面的血肉开始剥离、升华，最终“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那些光点飘散在空中，非但没有污染，反而带着净化后的纯净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是秦风将军！”地面部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秦风将军回来了！”
另外两个肉球见势不妙，立刻收缩触须，试图融合成一个更大的个体逃跑。
“想走？”秦风冷笑，双手结印，“起源领域——禁绝牢笼！”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公里的金色领域展开。领域内，所有虚空规则和污染能量被强行剥离，只剩下最纯净的起源规则。
两个肉球在领域内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它们表面的血肉在起源规则的照射下开始冒烟、融化。
“斩。”
秦风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金色剑光横贯天空，将两个肉球同时切成两半。切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金光在蔓延、净化。四半残躯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最终全部化为光点。
上海上空的威胁，三秒解除。
但秦风没有停下。
他的感知瞬间覆盖全球，锁定了所有十七个肉球的位置。然后——
他分出十七个规则分身！
每个分身都拥有他三成的力量，足以对付单个肉球。
“去。”
十七道金光射向全球各地。
纽约、伦敦、东京、莫斯科、新德里……所有遭受攻击的主要城市，同时亮起了净化之光。
而秦风的本体，则一步踏出，出现在地球轨道战场。
这里的战况更加惨烈。
残余的地球防卫舰队被三十多艘血肉战舰包围，正在做最后的抵抗。舰队的旗舰“长城号”已经千疮百孔，舰长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最后命令：“所有船员，准备弃舰！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旗舰前方。
“接下来交给我。”秦风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战场。
他张开双臂，背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轮巨大的金色光轮。光轮旋转，无数起源符文从中飞出，如同金色的流星雨，射向那些血肉战舰。
血肉战舰试图躲避，但它们周围的空间被秦风锁定了。
金色符文击中战舰的瞬间，就像滚烫的刀子切入黄油。战舰表面的血肉组织迅速碳化、剥离，露出内部的机械结构——而机械结构在起源规则的冲击下，也开始崩解、消散。
一艘、两艘、三艘……
三十多艘血肉战舰，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化为宇宙尘埃。
轨道上的敌舰，全灭。
月球方向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灰烬的涅盘真火对这些血肉菌毯简直是天克。火焰所过之处，菌毯发出刺耳的尖叫，肉瘤在高温中爆炸。雷暴的雷电规则则专门攻击菌毯下的能量节点，每一次雷击都能引爆一大片区域。影月则潜行在阴影中，暗杀那些从菌毯中诞生的血肉怪物。
敖天三人在地面的表现同样惊艳。
敖天的龙息带着净化一切的威能，一口龙息就能烧穿一个肉球。巨岩将自己化作千米高的岩石巨人，用拳头硬生生砸碎了三个肉球。绿萝则用生命规则构筑防护结界，保护了数千万平民，同时催生出的净化植物将落入地面的污染粘液全部吸收。
最令人震撼的是曜。
这位第一纪元的军团长展现了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他站在月球基地上空，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九颗星辰虚影。星辰旋转，降下纯净的星光，星光所照之处，血肉菌毯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
“星耀——净世！”
曜一掌按下。
整个月球表面的菌毯同时被点燃，化作银白色的火焰。火焰燃烧了整整三分钟，当火焰熄灭时，月球恢复了原本的银灰色，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所有污染都被彻底净化了。
战斗结束后，秦风将所有强者召集到重建的月球基地指挥中心。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秦风问临时负责的蓝思。
蓝思的四只手在全息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地球方面，平民伤亡……超过八千万。十七个主要城市被不同程度破坏，其中上海、纽约、东京受损最严重，需要大规模重建。”
“舰队方面，地球防卫军损失战舰两百一十七艘，阵亡官兵十二万。月球基地防御系统损毁百分之六十，需要至少一个月修复。”
指挥中心里一片沉默。
虽然击退了敌人，但代价太惨重了。
“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灰烬咬牙问，“它们怎么会直接攻击地球？”
月华调出分析数据：“根据残骸分析，这些血肉共生体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它们的基因序列中，同时包含虚空规则、生化病毒和……天穹文明的机械编码。”
“什么？”秦风眼神一凝，“你是说，天穹文明和原初恐惧联手了？”
“不完全是。”曜沉声道，“更可能的情况是，天穹文明中有一部分人，被原初恐惧腐化了。他们献祭自己的文明，换取力量。这些血肉共生体，就是用天穹战舰改造而成的。”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段从血肉战舰残骸中提取的加密信息。
信息破译后，是一段影像：
一个身穿银袍、但半边脸已经血肉化的天穹人，跪在一个黑暗祭坛前。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只眼睛的虚影——正是原初恐惧的分身投影。
“伟大的主……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意志，改造了第三舰队……现在，我们去为您收集更多的生命能量……请赐予我们……永恒的力量……”
影像结束。
“叛徒！”剑尘眼中闪过杀意，“难怪这些敌人对我们的防御布局如此熟悉，连月球基地的弱点都知道——是天穹文明的叛徒在带路！”
秦风握紧拳头：“小雨呢？她怎么样了？”
提到秦雨，在场的几位地球高层脸色微变。
“秦雨小姐她……”一位地球防卫军上将犹豫道，“在袭击发生时，她表现得很异常……”
“什么异常？”秦风心头一紧。
“她……徒手撕开了一个肉球的触须。”上将咽了口唾沫，“用的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金色光芒。然后她陷入了昏迷，现在在基地医疗中心。医生检查后说，她的生命体征正常，但大脑活动异常活跃，像是在……做梦。”
秦风立刻冲向医疗中心。
其他人紧随其后。
医疗中心的特护病房里，秦雨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她的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在熟睡。
但秦风用规则之瞳看过去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雨的体内，正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规则在苏醒。那规则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将改变一切。她的后颈处，九星环绕太阳的印记正在发光，光芒透过皮肤，在病房中投下淡淡的金色光影。
“她开始觉醒了。”曜轻声说，“原初恐惧的攻击，刺激了她的防御本能。现在，盘留在她灵魂深处的记忆封印正在松动。”
“会有危险吗？”秦风问。
“觉醒过程本身没有危险。”月华检查着秦雨的身体数据，“但她的觉醒会散发出强烈的规则波动，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原初恐惧的分身一定会感应到，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到时候，更强大的敌人会蜂拥而至，不惜一切代价吞噬这个“起源转世身”。
“我们必须在她完全觉醒前，做好万全准备。”剑尘说，“至少要有对抗十一级存在的力量。”
“十一级……”秦风苦笑，“我现在只是十级巅峰，距离十一级还有巨大的鸿沟。起源之心已经消耗了，短时间内我根本不可能突破。”
“不，还有一个办法。”曜突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去‘规则深渊’，唤醒第一位古神。”曜的眼神坚定，“那里沉睡的是‘时之古神’，掌控时间规则。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你可以在时间加速中修炼，外界一天，内部百年。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冲击十一级。”
“规则深渊在哪？”秦风问。
“银河系中心，黑洞‘深渊之眼’附近。”曜说，“那地方极其危险，黑洞的引力会扭曲一切规则，连时间都会变得混乱。而且……我怀疑原初恐惧已经在那里布置了陷阱。”
“再危险也得去。”秦风毫不犹豫，“小雨的觉醒时间不确定，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在我去规则深渊期间，地球的防御就交给你们了。”
他看向灰烬九人：“你们留下来，配合曜前辈他们，建立多层防御体系。我会在离开前，用起源规则加固太阳系的规则屏障，至少能抵挡十一级以下的攻击一段时间。”
“队长，我跟你去。”灰烬说。
“我也去。”其他人纷纷表态。
“不。”秦风摇头，“规则深渊的环境太特殊，人多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去，机动性更强。而且……”
他看向病床上的秦雨：“保护好她，这是最重要的任务。如果在我回来前她就觉醒，你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到最后一刻。”
九人虽然不情愿，但知道秦风说的是对的。
“什么时候出发？”曜问。
“现在。”秦风说，“每拖延一秒，小雨就多一分危险。”
他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秦雨的手：“小雨，等哥哥回来。到时候，谁也伤害不了你。”
秦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风转身，看向众人：“我离开后，如果遇到无法抵挡的敌人……优先保护平民撤离。地球可以重建，但人死了就真的没了。”
“明白。”众人郑重点头。
秦风不再犹豫，一步踏出医疗中心，出现在月球基地上空。
他双手结印，起源规则全力运转。
“以我之名，定义：此太阳系内，一切外来规则削弱百分之九十，内部规则增强三倍！”
“空间屏障，九层叠加！”
“时间流速，外部一天，内部延缓十倍！”
“生命规则网络，覆盖所有生灵，自动修复伤势！”
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他体内飞出，融入太阳系的规则体系中。整个太阳系开始发光，从外界看，就像突然多了一个金色的蛋壳，将整个星系保护起来。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这样的规则改写消耗巨大，即使是他也会感到吃力。
但他没有休息。
“曜前辈，给我坐标。”
曜将规则深渊的坐标传入秦风脑海。
那是一个光年之外的恐怖区域，银河系中心的超级黑洞附近。
“保重。”曜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记住，规则深渊里没有时间概念。你可能感觉在里面待了千年，外界才过一天。也可能相反。无论如何，不要迷失在时间乱流中。”
秦风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地球的方向，然后——
撕开空间，踏入超空间通道。
目标：规则深渊。
而在秦风离开的同时，距离太阳系三百光年外的黑暗星域。
一个巨大的黑暗祭坛正在建造。
祭坛周围，跪伏着数以万计的半血肉化天穹人。祭坛中央，一个完全被黑暗笼罩的身影缓缓浮现。
“起源转世身……终于找到了……”
身影的声音如同万鬼哀嚎。
“传令：集结所有腐化舰队，目标太阳系。不惜一切代价，在她完全觉醒前……吞噬她！”
黑暗星域中，数以万计的血肉战舰开始集结。
一场关乎银河系命运的战争，即将爆发。
而此刻的秦风，正穿越超空间，朝着银河系最危险的地带前进。
他不知道的是，规则深渊等待他的，不仅仅是沉睡的古神。
还有原初恐惧精心布置的……
死亡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