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一直占我便宜。”
白鹤居。
宋承安看着李蛛儿道。
李蛛儿愣了一下,连忙松开了宋承安。
“那是……元婴修士?”
她不确定地道。
宋承安道:“我知道。”
“就这么轻易就逃了?”
“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李蛛儿还是不敢相信。
宋承安笑道:“我有一门手段,寻常不用。”
“这是哪里?”
李蛛儿有些恍惚地往外面看去。
他们这样就逃掉了?
那是元婴修士啊。
“天剑关内。”
“白鹤居。”
我买下了这里。
“天剑关?”
“这里离渔阳山……”
李蛛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离渔阳山,隔了不知道多少万里。
宋承安笑道:“你以为我以往行事,为什么那么随意?”
“为什么知道你寄来的这封信有问题,还是去了渔阳山。”
“自然是有所持的。”
李蛛儿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赞叹道:“好厉害的法术。”
“是神通了吧?”
宋承安点头:“是神通。”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多佛经,你要出家了吗?”
李蛛儿看到了周围那堆得密密麻麻的佛经。
宋承安笑道:“最近突然想看看这些佛经,所以让兰陀寺的渡智师父帮我寻些经书运来。”
“本来想亲自去的,但是又担心招惹了西漠的那些和尚。”
李蛛儿笑着道:“还真是。”
“他们现在到处抓你。”
“你要是去了,一准给你抓到西漠去。”
“怕是会被关起来念经。”
宋承安莞尔。
他要是落到那群和尚手里,那是真的得被带往灵山,从此不自由。
宋承安又想到了丹田中的佛胎。
那佛胎出世,怕是他就要变成佛祖了。
或者说佛祖借他之躯归来。
不过现在,虚天镜已经在参悟斩佛陀之法了。
现在他只能先稳住佛胎,然后等有朝一日,借参来的法,斩却佛胎。
这事急不来。
“你现在什么打算?”
宋承安问道。
他看佛经,是为了帮舍利补全那篇经文,然后换来关于毒属真炁的典籍,好帮李蛛儿参出解决身上问题的办法。
宋承安没有跟李蛛儿说这件事。
他想等参出来之后,再给李蛛儿一个惊喜。
而且那时候,他会说是自己机缘巧合悟出来的。
说参出来,就能参出来,这也太吓人了。
李蛛儿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我先住在这里吧。”
宋承安笑道:“也行。”
“你……”李蛛儿还想说什么。
但是她的脸上突然涌现出痛苦之色。
黑色的毒气不断从她身上溢出。
“你……?”
“别过来!”
“是玄蛛蚀灵炁!”
李蛛儿躺在床上,满脸憔悴。
“你还能撑多久?”
宋承安问道。
李蛛儿洒脱一笑,道:“这毒爆发得越来越频繁了。”
“应该没多少时间了。”
“哎,你说。”
“要是那封信是我写的,你会怎么办?”
宋承安愣了一下。
他知道李蛛儿问的是什么。
是那封渔阳山来的,假他人之手的,极尽暧昧的信。
宋承安一辈子回答过很多问题。
但是他认为这是最难回答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
宋承安会认认真真地告知对方他的想法。
但是李蛛儿……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饿不饿?”
良久之后,宋承安问道。
李蛛儿脸上带着雀跃:“我想喝莲子粥。”
“好。”
“我去帮你煮。”
这个时节并无莲子。
但是没关系。
只要给渡智师父钱,他一定能弄来的。
宋承安离开之后。
李蛛儿垂下了眼帘。
“李蛛儿。”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
“你不必难过的。”
“这世间,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
“你已经很幸运了。”
……
“你是说,直接就逃出了你的感知范围?”
“直接消失?”
祝庆身前坐着一个老者。
一个非常老的老者,脸上皱纹堆积,头发牙齿都掉光了。
但是眼神却闪烁着精光的老者。
祝庆脸色很是阴沉:“直接消失了。”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但是就这样直接消失了。”
“我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没法做任何反应,阻止他离开。”
“没有任何预兆。”
老者沉思,随后开口:“你是元婴修士。”
“换做寻常金丹修士,就算是有手段离开,那也会是一场亡命之逃。”
“瞬间逃出你的神识感知范围,不知所踪。”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一是神灵一道的那门龙行云雨。”
“天下之云、雨皆为神道。”
“皆可一念到达。”
“此人曾经借用过神灵神通,是不是他借用的,是某个龙神?”
祝庆道:“不可能,神绝之地神道凋零。”
“若是龙神藏身,我们必然能感知到天地变化。”
“宋承安身后的神灵,一定不是龙神。”
“龙神不足以在神绝之地完全藏身。”
“而且他那时候,并没有动用那请神的神通。”
老者点头:“他那时候是筑基修士吧?”
“只是筑基修士,就能借来神通,压制整个神龙宗。”
“我很好奇他身后的这尊神灵是谁?”
“在绝天地之前藏身的某尊存在?”
“真想看看他这门手段,想必是很有趣的。”
“不是龙行云雨,就是那神足通了。”
“神足通?”祝庆有些惊愕。
老者知道祝庆为什么惊愕。
“这门神通,是佛门专属。”
“上一代修成神足通的老和尚坐化多年,算算也该有人再修成了。”
“只是奇怪,这门神通,非佛门修士不可修成,这宋承安为何能修成?”
“难不成是悟出来的?”
“佛门是讲究顿悟是不错,但是一个从未去过西漠,也和佛门没有任何关联的人,怎么可能修成这门神通?”
“怎么可能从无到有?”
“这很奇怪。”
“而且,佛门那些人,怎么会允许他修成这门神通?”
“确定是神足通?”祝庆不敢置信。
“这可是六神通之一,那些修成的哪一个不是高僧大德。”
“他凭什么修成?”
老者道:“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或许他就是能修成。”
“六神通藏着无穷秘密,以我们的认知自然理解不了他为何能修成。”
“西漠的那些老和尚或许知道。”
祝庆脸色阴沉:“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有恃无恐了。”
“原来是自持有这神足通。”
“因为知道我们没法留下他,所以就行事无法无天。”
“这神足通,可能破?”他看向老者。
老者摇头:“天下没有无敌的神通。”
“既然是神通,那就有破绽。”
“只是这毕竟是六神通之一,只有西漠那些老和尚才知道如何破除。”
祝庆脸色阴沉地沉思了片刻:“宋承安和佛门没有任何关联,他修神足通,那就是窃神通之位。”
“西漠是绝不允许的。”
“我这就去一封书信,借刀杀人。”
“倒是小看他了。”
“是时候给他上一课了。”
“自持神足通吗?”
“无知,这佛门的神通,也是他能修的?”
“西漠那些和尚,可不只会吃斋念佛。”
老者有些犹豫。
他想说,宋承安能修成神足通,怕是和佛门有所牵连。
而且这等天赋,不该将对方赶尽杀绝。
但是老者只是个喜欢读书的人,不喜欢牵扯进这些无聊的争斗中,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