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江袭星的神情更加不屑了。
要不是它化形失败了,它和这滩泥巴,还指不定谁比谁好看呢。
“你还真不挑食。”江袭星恶狠狠地抓着江许的耳朵。这种货色她也下得了口。
“我是好孩子,”江许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才不挑食。”
“哦。那那个不吃肥肉不吃筋每次都特地挑出夹给那只蠢熊的人,是谁?”
什么蠢熊,江许没反应过来,也不在意,“你想和他住在一起吗?”
她正愁要怎么给宿嘉致选新舍友呢。
“谁?这个丑八怪?”江袭星眉头皱得很紧,“不要。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没有狱警可以和罪犯住在一起的。”
江袭星的脸色顿时更臭了,爬到江许的头上,坐在发顶上双手抱臂不说话了。
病床上,男青年的眼睫地突然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恍惚地视线望向床边的江许。
“你醒了?”江许眼睛一亮,“头还痛吗?”
“……”
宿嘉致摇了摇头,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又落在江许头顶上的江袭星身上。
他脸色一凛,猛地抬手朝着江许上方打去,将那上面的江袭星狠狠打飞。
嘭的一声,江许只觉得头顶一轻。
她慢半拍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咦?”
江袭星猝不及防,整个鬼都砸到了墙上,又顺着墙滑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东西?”宿嘉致紧紧皱着眉,抬手将江许抱到怀里护住,警惕地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江袭星,“新型丧尸?”
“什么丧尸?”江许推了推他,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搞什么啊……”
江袭星脸上难掩惊愕和怒火,横眉怒眼,细长的嘴巴裂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长长的黑发飞腾起来,张牙舞爪地翻滚着朝着宿嘉致袭去。
“等一下!”
江许连忙用了些力道把宿嘉致推开,挡在他身前,“他还是病患!不能打架!”
尖锐的发尾停在江许身前不远处,像是被气到一样发着抖。
“江许?”宿嘉致从后面握住她的手,“你和它认识?”
“你什么意思!”
一人一鬼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江许有些想叹气了,反手拍了拍宿嘉致。
江袭星声音拔高,本就尖细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你护着它?!它先对我动手的你没看到吗!!!”
“这个是他的错,你可以等他伤好了之后再去和他打一架。”
江许上前一步,想要朝江袭星走近。
“不要过去,危险。”宿嘉致却苍白着脸再次拉住她。
看着江许迟疑的停住了脚步,江袭星响亮地冷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头发,转身就走。
医务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江许有些苦恼地回头去看宿嘉致。
“怎么回事?”男青年的声线里还带着刚苏醒的哑意,他强撑着想要下床,脚步却踉跄一下。
江许及时伸手扶住他,让他坐回床上,“你头上的伤还没有好,你先休息吧?”
“头上的伤?”宿嘉致垂了垂眼,像是不理解地摸了摸自己头上包裹着的纱布,“我为什么会受伤?”
江许一愣,“你不记得了?”
宿嘉致摇头。
“那你……那你现在记得什么?”
“我记得,”宿嘉致抬头看她。“我和陆绎年,还有其他的异能者,在清理国道上的丧尸。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睁开眼就看到了你。”
“……”江许站直了身子,想起了医生机器人说的失忆的事。
所以,宿嘉致现在是失忆了?
他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许久以前,停留在宿二致还没有出现、江许还没有被他推下丧尸潮、她还没有和那个瘸腿的小三结伴之前。
江许只能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我要把你推下丧尸潮,你反抗,把我推下去了。后来你又回来了,再后来我又要走了,然后我就把你杀掉了。”
“……”宿嘉致沉默一会儿,“没听懂。我不可能会把你推下丧尸潮。”
“那个不是现在的你,”江许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和他解释清楚,“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未来的你。”
宿嘉致还是摇头,张开双臂把江许抱住,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还是不明白。”
“嗯……”
江许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和他说清楚,宿嘉致却已经把话题移开了:“这里是哪里?”
“是监狱。我是狱警,你是罪犯。”
宿嘉致挑了挑眉,鼻尖蹭了蹭她颈部的皮肤,低笑一声,“江许警官?”
江许瑟缩一下,“痒。你一个人游荡在荒星上,有外星人想要把你抓走,你就反抗,反抗的时候杀了几个外星人。”这些都是还在S级宿舍时宿嘉致告诉她的。
“你不是说我死了吗?为什么还能游荡?”
“我不知道。”哎呀,当时好像忘记问这件事了。
“……算了,”宿嘉致轻轻叹了口,直起身,冰凉的手指捧住江许的脸,亲了亲她的唇角,“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那就不用解释了。以后会有时间弄明白的。你还在就好了。”
江许眨了眨眼,一时没说话。
“那个怪物……”宿嘉致顿了顿,“是你的朋友吗?”
“嗯,它是我以前的老师……在你死之后才认识的,你不认识。”
“长得有些有碍观瞻。”
“不可以这么说,以貌取鬼不好。”江许严肃着脸,轻轻捶他一下。
宿嘉致轻笑一声,一触即分的吻再次落下,“我刚才以为它是敌人,所以反应激烈了些,我后面会去和它解释清楚的。”
“哦。”
江许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束缚环,和他重新说了一下监狱的规章制度和束缚环的作用。
宿嘉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嗯一声,手掌包裹着江许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还有,害你进医务室的那几个人,我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等下个月他们出来的时候,他们会来找你道歉的。”
“你去打架了?”宿嘉致皱起眉,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揉着江许的指节,“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