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之中,空难得体会了一次名人的感受,给不少人签了名,合了影。
讲真,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来第二次了,尤其不仅纳塔的民众,连千岩军都有很多排着队在等着空给他签名呢。
而符景,本来是在幸灾乐祸,结果空看不过,直接把他马甲全爆了。
然后两个悲催的人就坐在了桌前签名了,但空是这场仪式的主角,不可能待太久,最后只有符景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最后还是玛薇卡救出了他,把他带离了圣火竞技场。
符景特地让希墨她们不要跟着,本来她们还不太情愿,但有了火神的背书,她们这才放心让符景离开。
显然,这位五百年来最强的火神,要去迎接她的死亡了。
但两人走在路上,气氛却没有那么沉重,反倒还聊起了五百年前的事情,还有开着各自的玩笑。
最后更是直接念叨到若娜瓦身上了。
“哈哈,这最后的一段路,有朋友作陪,倒是也挺开心的。”玛薇卡带着符景来到了奥奇卡纳塔,也就是——烬城。
这里的天空呈现一片暗红色,高处有一道裂隙,里面满是血红色的眼瞳。
符景一愣,这玩意,好像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眼珠子啊……不会真有关系吧?
而夜神,已经提前到了这里了。
“我来了,若娜瓦。”玛薇卡淡淡的说道。
“哟,好久不见。”符景看着天空的眼珠子说道:“连真身都不露吗?好神秘啊,若娜瓦大人。”
“是你,五百年前的那个僭越者。”若娜瓦记得符景:“历经这么多劫难,你居然还活着,真是神奇。”
“谬赞了。”
“不过,你胆子很大,作为僭越者,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若娜瓦语气听不出起伏。
“有什么不敢的,五百年前的僭越者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符景而已。”
“呵,罢了。”若娜瓦不再和他玩这种哲学理论,反正当初接受天理命令解决符景的不是她,于是她转而看向玛薇卡:“漫长的等待已经让我心生厌倦,此地会迎来怎样的结果,我毫无兴趣。但你们人类没有辜负天理的期待……从结果上说,值得褒奖。”
“玛薇卡,我将在此见证你的死亡,作为使用我力量的代价。延续千年的战争,也算是画上了句号。”
“我说,能不能让我替代玛薇卡‘死亡’啊?”符景突然开口问道。
“符景!”玛薇卡顿时明白了符景想要做什么。
烬城空空荡荡,声音传的很远,自然落在了刚刚赶来的茜特菈莉和空耳边。
“玛薇卡!符景!”几人迅速跑到他们身边。
“是你们啊,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慢。”符景说道。
“符景,你、你要干什么?”派蒙急道。
符景摆摆手,指向若娜瓦:“给我们的死之执政大人一点尊重,我还想听回答呢!”
“你还知道尊重我?”若娜瓦像是有点惊讶,但很快又回答了符景的问题:“你的‘生命’,不够资格。”
“此前的你或许还可以,但已经失去所有的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而且,我看到了你的死相。”
“真是伤人啊!”符景作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而后看向玛薇卡:“那我没招了。”
几人又看向玛薇卡,茜特菈莉开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这场贯穿五百年,哦不,应该是贯穿整个纳塔历史的大计划,作最后收尾了。虽然深渊已经被清除,它的力量依然存在于提瓦特之外,无比强大,无穷无尽。”玛薇卡看向空,“当时你们和符景,应该进入的,就是深渊的里面,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不,是牺牲才对。”玛薇卡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
“只有完全修复的夜神之国,能够长久的抵御这种力量的侵蚀。但夜神之国的构建者,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已经无力进行修复。”
话说到这里,玛薇卡要做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她要用自己的生命,赋予夜神,成就纳塔的地脉,也印证命定的死亡。
当然,这免不了一阵唇枪舌战,玛薇卡一人挑战空和派蒙、茜特菈莉还有夜神四人。
而符景,本就不打算劝玛薇卡,不仅是对一个同样心存死志的人的共情,更因为这的的确确就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死亡需要有人印证,若娜瓦不会松手的。
只是符景,友人的逝去总会让人神伤,他只能以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情绪。
但出乎意料的,在几人吵吵的时候,若娜瓦居然没有出言催促,而是安静的等着。
天空岛的活那么闲吗?还是说她单纯想摸鱼?
她不是自己说厌倦等待了吗?
“你的生命之火很强大,但由火焰维系的生命总有燃尽的一天,未来又如何是好?”夜神问道。
“嗯,我考虑过这件事,深渊的威胁暂时消失,圣火的消耗不会像之前那样剧烈,由我就可以维系两三百年的时间。”玛薇卡点头道:“继任的火神将会寻找新的火源,只要纳塔的传承不灭,夜神之国就能永远延续下去,深渊将再无可乘之机。”
玛薇卡的话似乎触动了若娜瓦,也可能是被符景盯着有点别扭。
她开口道:“又将希望托付给未来吗……”
而后又沉寂下去了。
符景:盯——
四人没有玛薇卡考虑得多,也无法用言语撼动她,最终被她一一折服,毕竟,他们无法拿出更好的方案。
说到底,总要死去一个人。
若娜瓦等不及了,被符景这么盯着奇怪得很。
“玛薇卡即将把生命献给夜神,这算作玛薇卡的死亡,我会全程见证这个过程。”若娜瓦说道:“我和希巴拉克几千年前定下的交易,也就在此刻完成了。”
“可以开始了,夜神。”
玛薇卡甚至都伸出双手准备拥抱死亡了,但夜神却突然开口:“想要参与这场仪式的人还没有到齐,我不能不尊重另一人的意见。”
“另一人?”玛薇卡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但符景几乎一瞬间都把念头通达了。
队长,不死诅咒……
还是若娜瓦自己下的。
若娜瓦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无奈道:“唉,不过是简单的‘见证死亡’,却频生变数。如果来者的‘生命’不足以满足要求,我恐怕要失去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