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看着神情冷静克制,举止却疯狂恣意的男人,酥软麻痒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心中的兴奋也渐渐增长。
她与元无咎静静对视,同样抬手抚上他的唇。
元无咎生得眉目清绝,容色皎皎,像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玉人。
平日他唇色浅淡,一如他清冷疏离的性子,无波无澜。
可此刻唇瓣却嫣红似血,镶在如玉莹白的脸上,仿佛清冷皮囊裂开一道缝隙,终于露出深藏入骨的本心。
岁欢指尖微微用力,看着那薄唇被揉得愈发艳红,才弯眼笑起来。
就该这样呀。
唯有理智崩断,欲望破笼,这个男人才最美味,最勾魂。
元无咎自始至终凝视着她,没错过她眼底毫不掩饰的贪恋,痴迷,兴味,她早已将一切答案摊开在他面前。
他根本不必再追问。
微微启唇,将那根在他唇上作乱的手指含入口中,用牙齿轻咬研磨,不轻不重。
目光紧锁着岁欢每一丝微表情,看着她脸上的天真,无辜,纯良。
她总想逼他撕开冷静,逼他露出疯魔。
他又何尝不是?
想亲手掀掉她纯白的表象,看她会不会为他褪去那眼底深处的漫不经心。
由着那根白嫩手指他唇舌间勾玩,等她玩够抽回手指,元无咎才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种沉沦与纠缠,不是只有她喜欢。
两人一顿饭只吃了半个小时,饭后的一壶清茶,却喝了两个多小时。
元无咎在外素来是从容端方,守礼持重的。所以不管是元衡,还是对他心意有所猜测的店老板,都没怀疑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等他们出来时,脸上依旧淡定如常,神态自若。元衡和店老板以为二人谈了要紧的大事,满心敬重。
哪晓得表外一本正经的两人,关着门却唇齿相依,做尽最亲昵,最不正经的事。
元无咎将岁欢送到家门口,没多纠缠就走了。
识海中,大宝抱着羽毛笔,煞有介事地扒着本子瞎划拉,想记录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小宝,他怎么不提确认关系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上了点眼药,“是不想吗?”
岁欢笑得慵懒,耐心跟它解释。
“因为他足够理智,所以足够耐心,愿意让我做出所有决定。”
从前的恋人哪怕再顺着她,也总忍不住急切,忍不住想彻底占有。
并非他们不好,因为爱情本就是炙热莽撞,不顾一切的。
只是元无咎有些特别。
他能冷静观察她的喜好,她的心意。
看出她无意确定关系,看出她贪恋他的容貌,看出她痴迷他失控的模样。
然后压下自己的欲望,完全顺着她的步调走。
“所以他等你开口呢?”
“谁知道呢。”岁欢眼尾微挑,“说不定哪天他就忍不下去了。”
“不过不管是顺着我的心意,还是把他逼疯,都很有趣呀。”
小凤凰挥挥翅膀,纸笔化作光点消散,啧啧感叹。
“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大宝也不研究她俩恋爱了,转身跑去找小天道。
这次的修复失败了,不过还好有岁欢分散元无咎的精力,也不算太糟。
至于元无咎会不会因岁欢更疯,从而影响到小世界,大宝则完全不担心。
在它心里小宝可是三千世界最乖最惹人疼的宝宝,怎么可能带坏人?
而跟小宝亲近的人,只会近朱者赤,再疯也偏不到哪里去。
心情一好,人便会容光焕发。
昨天去参加白事,岁欢刻意收敛,压低了存在感。
今日找人办事,先敬罗裳后敬人,自然要明艳夺目点,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周玉堂昨日就知道岁欢长得极美,今日再见,依旧被她狠狠惊艳。
他领着她往办公室走,一路上,所到之处目光几乎全黏在这边,简直万众瞩目。
头一次因别人成为焦点,周玉堂哭笑不得,心底又隐隐骄傲。
老爷子那么惦记岁欢,他心里也已经把人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
妹妹如此优秀出色,哪个哥哥会不高兴?
等进了办公室,周玉堂让她落座,又是拿零食又是沏茶,照顾得无微不至。
“欢欢,你说要来食品厂办事,昨天没来得及问,到底是什么事?”
这年代人人都有颗强心脏,而且工作也忙到让人没时间沉溺悲伤。周玉堂脸上虽仍有些疲惫红肿,可今天再看,已经能面带微笑了。
岁欢拿出介绍信,淡淡说明来意。
“你进了京市食品厂?厉害啊。”
他猜测岁欢在京市的人脉恐怕也不一般,心瞬间放下大半。
毕竟在爷爷口中这就是个父母抛弃,亲人还全都不在了的小可怜。
他本还想着托关系,给岁欢安排一份工作,没想到她早就自己办成了。
想到她的来意,周玉堂微微蹙眉。
“说实话,有点难办。我们厂的糖向来是北边各厂争抢的紧俏货,每次交换都得抢破头。而且,这次京市食品厂也不在交换名单上……”
再说他们两月前刚换过一批,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来了?
“欢欢,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是厂里给的任务,还是你自己想要表现?”
岁欢眉眼轻抬,坦然直白。
“厂里缺,我也要表现。”
她是走了关系进的厂,可也不会让人对她有意见。
上班第一天就交出几样糕点秘方,不出所料,一经推出直接卖爆。
短短半个月,就耗光了往常半年的用糖量。
不过岁欢也没完全指望着江城这边,这里不行,她还有好几个地方备选。
周玉堂点头,“你等我消息。”
其实这部分业务一向是归元扬管,不说元扬之前跟他处处不对付。
就说他家老爷子出殡的日子正好撞上人家婚礼,他就猜的到,元扬那小子怕是气疯了。
但为了妹妹的事业,大不了他低一次头,让他踩一次。
周玉堂时刻准备牺牲一下脸面,不知道这次根本用不上他委屈求全。
不久前元扬办公室里,他叫来了手底下的干事。
“小刘,交换名单你给我看看。”
刘干事递上名单,元扬在上面没看到京市食品厂的名字,将名单递回去。
“你再加一个,不,两个名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