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禄心灰意冷,准备带着残存的族人黯然退隐的时候,项缠、项羽叔侄俩也乘坐大船平安返回会稽。
“伯公,家里好热闹。”
“外面停了好些个马车。”
项羽远远地便看到门外车马云集,还以为是亲朋好友收到他们平安返回的消息,特意赶来庆贺。
项缠眉头紧蹙:“是??三氏的马车,还有……殷郡守的座驾。”
“糟糕,该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他心头一沉,挥动马鞭疾驰而去。
“伯公,等等我。”
项羽见状,赶忙催马跟了上去。
此时?屈、景、昭三家的主事者正在屋外团团乱转,唉声叹气却毫无办法。
叔侄俩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项伯,你回来啦!”
“哎呀,出大事啦!”
“原来是你们惹来的祸事!”
三位主事者的表现犹如当头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项缠叔侄回家的喜悦。
“缠外出多时,不清楚家中发生了什么状况。”
“诸位能否先行告知?”
项缠耐着性子问道。
屈氏主事者率先责问:“项伯,你这趟出门远行干了什么?”
项缠犹豫了下,作揖致歉:“事关项氏机密,恕缠不便告知。”
景氏主事者冷笑一声:“全天下都传遍了,你还当是什么秘密!”
“我问你,御使要找的囤积铜料、勾结北地叛贼陈修德、购置甲兵意图谋反的楚地余孽是不是你?”
项缠大惊失色:“御使?”
“朝廷派人来查探了?”
昭氏主事者愁眉苦脸地说:“何止是来查探,符合条件的就那么几家。”
“御使直接找上了殷郡守,扬言交不出罪魁祸首就将他撤职查办,押赴咸阳问罪。”
“殷郡守为求自保,找到项氏门上。”
“此番无论如何,总得交出个人来顶罪,否则御使那边是绝对交代不过去的。”
项缠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屈、景、昭三氏势力庞大,枝繁叶茂,族人以十万计。
相比之下,项氏则显得人丁单薄,满打满算也不过数千之众。
更何况此事因项氏而起,当然该由他们认下。
可是……
谋逆造反的大罪一旦认下,项氏顷刻间便有灭族之祸!
“殷郡守在里面?”
项缠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三家主事者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进去好些时候了,迟迟没有商议出结果。”
“尔等切勿冲动,先在门外耐心等候吧。”
项缠哪里还待得住!
眼下所有人都想逼死项氏,撇清自己的干系置身事外。
如果项梁一时迫于压力应下的话,只怕郡兵随后就到!
“籍儿,把门打开!”
项缠顾不得冒犯,立刻吩咐项羽动手。
“得令!”
项羽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往前冲。
三家主事者见状齐齐张开双臂阻拦,却被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拉一扯,纷纷扑倒在地。
房内,殷郡守听到外面的吵闹略感烦心,却不欲理会。
“夫子,此事决计敷衍不过去的。”
“非是本官不顾念旧情,实在是情势所迫。”
“你就认了吧!”
他又一遍苦口婆心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