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陈善自恃穿越者的身份,对情报工作相当不重视。
直到世界线幅度变动,原本的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他才开始亡羊补牢,有意识地加强对外情报搜集。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东南之乱平息没多久,他在北地郡就收到了消息。
“项氏冒天下之大不韪,顶风作案,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官军所过之处,非得把蚯蚓竖着劈一刀,鸡蛋黄摇散架,野狗踢个断子绝孙脚不可。”
“唉,造孽啊,经此一役楚人元气大伤,再也没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喽。”
陈善轻飘飘地说着风凉话,半点都没有因为项氏的覆灭而伤感。
同行是冤家,皇位只有一个,你当了我就不能当。
项氏提前退出争霸,对陈善而言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
“县尊,朝廷平定东南后,腾出手来很快就要布局西北了。”
“咱们务必加快部署,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娄敬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陈善满不在乎地说:“全天下都知道大秦已显衰亡之相,但究竟什么时候亡,怎么亡的,谁能说的清楚?”
“似项氏这般盲目抄底的,多半赔的裤衩都不剩。”
“而本官的二次抄底,时机恰到好处,绝大概率会赚得盆满钵满。”
“老娄你且等着瞧,最多再过一两月……”
陈善的话还没说完,公房外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郡守!”
“郡守!”
“朝廷发檄了!”
吏员迈过门槛时被绊了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举着手中一封檄文,惊惶万状地呼嚎呐喊。
陈善眉头紧锁:“发什么檄能把你吓成这样?”
“莫非朝廷要发兵征讨本官不成?”
吏员下意识摇了摇头,神色比之前更加惊恐。
陈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是你怕个屁呀。”
“把檄文拿过来瞧瞧。”
吏员快步递上,语气颤抖着说:“比那个更严重!”
“郡守,陛下下诏将您定为反贼,并欲亲自率兵征讨。”
“眼下檄文已经传遍天下,郡守您……”
陈善瞬间脸色大变,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檄文快速浏览。
娄敬也凑了过来,面色凝重地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读完。
“不应该,完全不应该啊。”
“即便沙丘之变还没发生,但是以他的身体状况也支撑不了太久。”
“御驾亲征?”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陈善眼神闪动,脑海中飞快地思考对策。
“这一天终于来了。”
娄敬的表情异常平静,坦然接受了现实。
“县尊,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们再逃避了。”
“谁逃避了?”
陈善义正词严地说:“自从打定主意要鼎故革新,我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老娄,修德担心的是……”
“杀戮太甚,动摇华夏之根基。”
陈善本质上是个很双标的人。
傅宽征讨匈奴诸部,车轮放平杀得血流成河,回头禀报说杀戮太甚有伤天和,结果他把傅宽骂得狗血淋头。
等轮到他自己开启内战的时候,也不讲什么车轮是站是平了,还没开打就担心起华夏的未来和延续。
套用集美的一句话——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