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撸着怀里的彪哥,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家伙啊,早就告诉他们了,要低调点,终究还是出事了,不过还好,他们几个没有受伤就行。”
夏川好奇的问道:“不过我挺好奇啊,熊吉你这家伙从哪得到的消息?”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中岛有些口干舌燥,他灌了一口水。
“还真是巧了,藤堂去的那家居酒屋的老板我认识,他今天上午刻意跑过来告诉我这件事,说人被南町奉行所给带走了。”
夏川指着中岛笑着说道:“恐怕这个老板不是跑过来告诉你这件事,而是来找你要账的。”
中岛尴尬的挠了挠头。
“老板,你还真是聪明。”
“我一开始都没听出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说起,他店里受到的损失,我才意识到这家伙是想找咱们要维修费。”
夏川摆了摆手:“一点钱而已,中岛,回头给他把维修费结了,咱们不欠人那点钱。”
对中岛说完之后,他转头又对新选组的财神爷松原说道:“记得回头把这笔账记在藤堂他们几个头上,用他们的俸禄来抵扣,看他们回头还敢不敢在外面瞎说。”
见夏川慢条斯理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冲田有些急切。
“夏川,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藤堂他们已经被南町奉行所给带走了,我们赶紧去救人吧!”
“慌什么?”
夏川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你以为现在咱们还是普通武士吗,给南町奉行所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拿藤堂怎么样,捞他们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不错,既然藤堂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奉行所的人就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了。”斋藤道,“我想不通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冲田追问道。
“这群力士哪里来胆子去挑衅藤堂他们的?”
夏川笑道:“其实没什么想不通的,藤堂,你没有去过相扑场,你不知道江户人追捧相扑力士的时候有多么狂热,有这么一群粉丝的追捧,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为过。”
夏川以前对相扑也没什么认知,但是这几天他没事经常去相扑场看比赛,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他发现江户人实在是喜欢这项运动。
江户人对相扑力士的追捧,跟现在的粉圈文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相扑力士走在大街上,有粉丝会追着喊名号,蹲在路边等着看力士训练,茶屋老板一看到相扑力士进门就主动免单、抢着端茶送水。
跟现在粉丝蹲机场接机、举灯牌、给偶像送应援餐没什么两样。
印着力士名字的护身符在神社门口卖到脱销,一条带有力士签名的手巾能卖到普通町人半个月的饭钱,比现在一张亲签专辑还离谱。
更夸张的是,有狂热粉丝为了给支持的力士祈福,会在身上纹那个力士的纹样,纹完之后满大街炫耀。
江户那些年甚至发生过几起粉丝为了维护自家力士当街斗殴的事件,跟现在饭圈粉丝为了维护自家偶像,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简直异曲同工。
一个明星越是有光环,粉丝的追捧就越疯狂,追捧越疯狂,明星就越膨胀。
这就是一个互相喂养的循环。
在这个循环里,双方都在失去对现实的把握。
明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粉丝以为自己的偶像无所不能。
直到有人真的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那个泡沫才被一刀戳破。
昨天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铁山这群人来自目前最火的“球队”雷部屋,他们的“队长”是现在的“球王”——阵幕久五郎,所以他们这些雷部屋的力士们与有荣焉,名气也就水涨船高。
同样的,他们也会变得膨胀,直到膨胀到,觉得自己真的能和新选组的刀抗衡。
“原来是这样啊。”
斋藤、冲田他们虽然不懂夏川所说的粉丝文化,但是他们还是理解了夏川的意思。
“不过这群人既然有这么大的名气了,为什么还非要找藤堂他们的麻烦呢?”冲田不解的问道。
因为夏川表现得很沉稳,所以他的急切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夏川就是有这么一种魔力,只要他不急,就会给人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这个问题我可能知道一些原因。”
一旁默不作声的“财神爷”松原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
“那群力士我见过,他们昨天先来的青山屋,说要加入新选组,但是我把他们给拒绝了,想来他们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斋藤皱眉道:“应该不至于,我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他们是突然看到岛田之后才暴起发难的,或许和岛田那小子有点关系。”
“那就先把它们捞出来再说吧。”
松原说道:“咱们在这里瞎讨论也没什么结果,夏川,你看是我去还是斋藤去一趟奉行所?”
“谁都不去。”
夏川伸了个懒腰,双手合十枕在脑后。
“就让这群家伙先在奉行所的大牢里待着吧。我倒要看看奉行所的奉行是谁,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敢扣我的人?”
以江户城为界限,江户的平民区,都由南、北两个奉行所管理。
两者平行分治,像两把尺子量同一张纸的左右两侧。
所以这两个奉行所的权力极大,同时兼具司法、行政、治安等综合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