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潮收到小弟发过来的照片,仔细看了下,确认上面的人就是屠汐颜。
只不过她瘦了很多,还穿着病号服。
怪不得一直没出现,原来是在医院。
他没敢多耽搁,急忙联系Jali,把她的照片和在医院的信息发了过去。
沈惊潮并不知道Jali为何让他盯一下屠汐颜。
他只清楚,但凡被Jali盯上的人,向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为Jali很厉害,很有实力,也很有人脉。
他背后,是国际某个知名实验室的创始人。
他本就记恨她,有Jali对她出手,也算是替他报了受辱的仇。
在外面透了会儿气,也觉着没什么意思,夕颜回了医院。
傅邑京在病房一直没走,见她不回来内心十分忐忑,好害怕她就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如今看见她从外面进来,高兴的眉毛都在飞舞。
“你回来了?!”是惊喜的语气。
夕颜听了,内心突然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在公交站台被那一对情侣影响。
此刻她面对傅邑京时,脑海里就总是浮现出他们手牵手走在大马路上的画面。
她没印象这样的景象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记忆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许是觉得有些尴尬,又也许因为陌生,夕颜自己也不懂。
她对他很淡的点了下头,去了洗手间,关上门。
傅邑京看着紧闭的房门,表情快速敛了一下,转身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做完这个,又殷勤地从椅子上的包装袋里掏出好几身崭新的衣物,一件件放在病床上。
这是他刚趁着她出去安排人按照她的尺寸买的。
在病床躺的这几个月,她一直穿的病号服。
如今已经醒了,不能再穿病号服了。
傅邑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着的让她换衣服。
可能是一看到病号服就回想起她没有知觉的样子吧,他觉得这病号服穿身上不吉利。
颜色都是她喜欢的淡色。
白色黑色淡蓝色,他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过了一会儿,夕颜拉开门从洗手间走出。
靠近病床,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衣服。
她看了傅邑京一眼,“什么意思?”
“新衣服,试试。”傅邑京说。
她没说话,走上前,随意拨弄了那几件衣服。
料子很舒服,款式简单,是她喜欢的类型。
关键是,尺寸也是她的。
“多少钱?我转给你。”
傅邑京说:“自家公司旗下的品牌,不要钱。”
夕颜也不想再废话,拿起一个白色t恤和宽松的蓝色短裤进了洗手间。
身上的病号服她看了也挺扎眼,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她早想换了。
这个男人,虽然行为太冒犯,人也烦了一些,倒挺会来事儿。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夕颜啧了一声。
这张与她原本样子八竿子打不着的脸,看久了也挺顺眼。
她走出洗手间,傅邑京跟着进去,将她换下来的病号服扔进垃圾筐。
夕颜见了,眉梢挑了下,不咸不淡道,“你当真是傅氏集团总裁?还是猎豹佣兵团老大?”
傅邑京点头,“嗯。”
“可我觉得你更适合干保洁。”
做起伺候人的活儿来还挺熟练的。
傅邑京听出了她在故意膈应自己。
他抿了下唇,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只伺候你一个。”
夕颜脸上的笑意一僵,忽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她坐上床,被子盖住身体,“我累了,想睡觉。”
“好。”
话是这么应的,人却没离开。
而是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办公起来。
夕颜盯着沙发上的男人,毫不客气下逐客令,“你在这儿我睡不着,出去。”
傅邑京看了眼屏幕上的文件,又看了眼床上说完那句话就背过身的屠汐颜,将电脑合上,默默出去了。
动作十分配合,实则内心的怨气要溢出来。
太绝情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绝情了!
行,看在她失忆的份儿上他忍了,不跟她计较。
不过小本本是必须要记的。
等她以后恢复记忆,他要一点一点的,狠狠讨回来。
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将电脑放在腿上,打开一个名为记账本的文件夹。
里面已经有了三条内容。
他转头又写上第四条……
傅林到医院,看见自家主子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眉眼全是阴郁,以为他又在担心屠汐颜的病情,没敢多说话。
走上前,简单汇报完公司的情况,正准备走,这时,病房里面传来动静。
他本能抬头看去,就见病房门打开,屠汐颜走了出来。
傅林眼睛一瞬间瞪大,指着屠汐颜,磕绊着,“屠……屠小姐?!”
屠小姐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先生怎么什么都没说?
不对……屠小姐都醒了,那先生怎么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正疑惑着,就听到病房门口的少女出声。
“傅先生,关于我住院期间的一切医疗费用,等我朋友来了,我会完全结算给你。”
傅林清楚感受到自己主子身上一瞬间传出来的冷意。
听着这番奇怪的话,他抬眼看着屠汐颜,却觉得她的看向自己和主子的眼神,好……陌生。
对,就是陌生。
一个猜测在傅林脑海里浮现。
屠小姐该不会把主子忘了吧?
他很轻的转头看一眼傅邑京脸上的表情,眉眼一跳。
主子的表情,好可怕。
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傅邑名站起身,眼睛盯着屠汐颜那张嘴,头也不回,“文件我会尽快处理好。”
傅林回过神,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忙应了句,“行。”
正打算远离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却见傅邑京猛地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扯住屠汐颜手腕,将她扯进了房间。
病房门,被狠狠摔上
砰地一声,让傅林一颗心也跟着颤了颤。
房间里。
傅邑京扯住屠汐颜手腕将她抵在门后。
待她抬头怒瞪自己时,虎口钳制住她下巴,嘴唇带着点凶狠劲低头攫住她的唇。
“呜呜……”
夕颜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
从调子判断,傅邑京听出她在骂自己。
他压了压眼眸,侵占她的力道更重。
这张嘴真让他又爱又恨。
既然说出来的话刻薄又难听,那就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