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着惩罚她,顺带让她闭上嘴。
可靠近她那一瞬,胸腔里翻涌着的火气和委屈竟凭空消散大半。
鼻尖裹着她身上清淡的药味,傅邑京心头的不安空荡像是瞬间被填满。
不满足轻轻触碰,他的动作蛮横粗鲁,契而不舍。
夕颜后背一片僵硬。
短短时间内被同一个男人冒犯两次,杀意到达顶峰。
可她被压制在门板上动弹不得,胳膊也被他堵着抬不起来,没法直击要害。
她默默攒着力气,抓住空隙狠狠咬向他。
尖锐的痛感让傅邑京动作微缩,他微蹙下眉。
可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下去。
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傅邑京像是没感觉到,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两只胳膊环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托。
失重感让夕颜本能伸出扣住他的肩,
傅邑京似乎被她这个动作取悦,低哑出声,“就是这样,抱紧我。”
沙哑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温热感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横眉冷对,压下体内莫名的异样感,指尖立刻用力,想把搭在他肩头的手收回来。
可傅邑京似乎察觉到她动作。
在她挪开之前,腾出一只手直接扣住她两只手腕,强硬拽着绕到自己颈后,逼迫她环住自己脖颈,死死固定住不松开。
夕颜浑身都在抗拒,腰杆下意识往后挣,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结果就是她退一分,傅邑京就往前贴得更近。
紧紧将她控制在门板上,不许她挣扎。
夕颜要被气疯了。
若她手里此刻有把枪,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把他打成马蜂窝。
她要将他扒皮抽筋,要把他的骨头剁碎了熬汤,要让他下十八层地狱!
屠汐颜的恨,傅邑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没办法承受她看向自己时的陌生眼神。
但凡想到她这样对待自己,甚至要离开自己,他体内的暴虐因子就压制不住。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薄薄的衣料很快浸出一层薄汗。
狭小密闭的病房里气氛奇怪又暧昧,缠得人喘不过气。
夕颜发出浓烈的抗拒和愤怒。
突然,她感觉到某个地方有些奇怪。
意识到是什么后,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混杂怒意一起冲上头顶。
这家伙,当真该死!
她拼命挣扎,用力往后缩,眼底寒意几乎要凝成霜。
傅邑京被她挣扎的动作折磨得差点失控。
托在她腰上的手顺势下滑。
抓住她两条腿,放在自己腰上。
这个动作让二人靠得更近,
清晰明显的轮廓靠近她,
他本能地往前了一下。
夕颜大脑又是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如雕塑。
又羞又怒,牙齿用力去咬他。
只恨自己手脚全被控制住,半点脱身的办法都没有。
傅邑京眼底氤氲着雾气。
她眼底的憎恨他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钝痛,却贪恋她的温柔,半点不想松手。
此刻鼻尖全是他思念已久的气息,她多么浓烈的排斥都压不住他翻涌的占有欲。
手臂死死箍着她,不让她有半分后退。
不容拒绝的力道搂着她,仿佛要将这人狠狠揉进自己骨血里。
夕颜又气又躁,眼珠子泛上一层薄红。
“有没有想起点什么?从前,你最喜欢这样。”
夕颜怒瞪他,“无耻!”
傅邑京动作再次往前。
“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找死!”
傅邑京暗潮涌动的眸子下藏着淡淡的委屈,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紧,又涩又疼。
“好了,不闹你了。”
说着,他放下她,转而紧紧将她抱住,过了几秒,又不舍的松开。
夕颜得到自由,第一反应就是朝他下腹踹过去。
傅邑京早料到她会这么做,将她腿接住,眼梢带着红,“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来找我算账吧。”
说着,他又警告一句,“以后,不许再说任何带着要和我划清界限意思的话,否则,你说一次,我就这么对你一次。”
夕颜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再一次确定心里那个想法。
这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真的喜欢上了这种人吗?
是摩格在骗她还是她脑子进了水?
傅邑京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只要你不和我划清界限,不想着离开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可以和你保持距离。”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夕颜死死盯着他眼睛,这种因为实力不够而只能妥协的无力感让她整个人几乎抓狂。
她随手拎起身侧一把椅子,朝傅邑京砸过去,“给我滚!”
傅邑京侧身躲过,椅子砸在门上。
门外走廊,刚了解完屠汐颜病情,从蔡伯松办公室出来的傅林听见这动静,内心吓个半死。
屠小姐居然失忆了,主子怎么接受得了?
听这动静这么大,里面不会打起来吧?
想着想着他又自我安慰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屠小姐跟主子都把对方看作自己眼珠子,怎么可能舍得动手?
他一定是多想了!
门这时被拉开。
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傅林直勾勾对上傅邑京眼睛。
他忙眨眼,眼睛挪开。
“把病房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送到家里去。”
傅林忙不迭点头,“我这就安排。”
保持距离从收走东西的这一刻正式开始。
接下来几天,傅邑京每日只在屠汐颜面前露面一次。
夕颜终于倍感松懈,也庆幸他说话算数。
否则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傅邑京一走,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一边安心休养身体,一边开始跟摩格联系,尽快了解自己失忆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期间收到很多微信消息和来电。
不习惯独来独往的生活突然闯入这么多人,她照样谁都不理。
另一边。
秦耀辰到现在都不愿接受这件事情,“邑京哥,你说的是真的?汐姐真把咱们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