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姬若馨姐弟俩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没太搞明白。
想着南洲那边迟早会知道,傅邑京就没瞒着,三言两语的把这事儿给他们交代了。
听他这么说,姬若馨姐弟俩第一反应不是屠汐颜把她们也忘了,而是问,“这么说,汐颜那丫头真的伤得很重?她脑子里的淤血只对记忆方面有影响吗?会不会影响她的生命健康?”
这情况傅邑京早已向蔡伯松打听过,闻言要摇摇头,“不会。”
姬若馨姐弟二人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没有影响就好,虽然那丫头把我们忘了,但血缘的事儿改变不了,我还是她亲姑姑。”
“我也还是她亲舅舅。”姬明俊也说。
他们这话就像把刀子狠狠在傅邑京心口上凌迟。
他们可以凭借血缘与失忆后的汐颜绑定关系。
可他呢?
叹了声气,“我打算明天去找她,只能招待不周了。二舅舅第一次来Z国吧?不如先别急着走,在这儿多待几天,我找人安排?”
姬明俊看了下姬若馨,等她发话。
姬若馨想了几秒,“这样,你把汐颜养父母的地址发给我,我跟二弟去拜访一下他们。”
“行。”
第二天,傅邑京坐上了去中洲的飞机。
登机前,他给姬若馨发了屠玉山家里的地址。
他其实并不知道屠汐颜在哪里,他想着先去日晟,如果她不在那儿,他就去暗幽。
总之,无论如何,他都得找到她,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
“教授,Z国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穿着白色西装,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的斯文男人站在办公桌前,对椅子上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汇报。
男人听闻转身。
他身形壮硕富态,眉眼宽厚,看起来憨厚,眼神却沉稳锐利,自带强大气场。
“失败?”
“是。”
男人不大的眼睛微眯,手肘撑在桌子上,吐出三个字,“继续抓。”
毁了他的实验室还想安然无恙?
做梦!
他Jali从不会放过损坏他利益的人。
屠汐颜到达中洲,先去日晟那边转了一圈。
虽然失忆了,但有摩格在,一些基本情况她都清楚。
知道现在的日晟是冬言和秋言两个人把控,暗幽那边是冬言负责。
还知道一直以来跟暗幽作对的杀手组织夜隐被她覆灭,现在是秋言主要负责。
她没透露自己失忆的事,冬言也没发现。
照例把公司的季度报告放在她桌面,待她审查。
公司交给冬言她很放心,象征性翻了翻就结束。
只不过临走前,冬言好奇地问了句,“汐颜,前一阵子你忙什么去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公司这边有好几个重要文件需要你签字,最后还是傅邑京那边帮的忙,这次你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冬言不仅是屠汐颜下属,还是她的至交。
她有多喜欢傅邑京,有多在乎他,冬言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敢放心把公司决策这么大的事交给傅邑京去做。
她觉得,汐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是,这次面前的人听完她说的,表情好像极速变化了一下?
是她看错了吗?
冬言心中有些莫名。
屠汐颜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桌面点了点,说:“有点事儿耽搁了。”
“除了让他签字,还做什么别的了吗?”
冬言摇头,“没有了,傅邑京很有分寸,其他的一概都没问。”
屠汐颜眼睛微眯,点了点头,“行,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冬言走了,临走前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汐颜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听到傅邑京三个字,更是奇怪。
难不成,两个人吵架了?
办公室里。
屠汐颜身体往后一靠,发出啧的一声。
之前只听摩格说她有多么喜欢他,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但都是虚的,没办法亲身体会。
如今,倒是感受到了。
汐颜了解自己的脾性,若不是可以交付性命的人,她是让对方插手她的事。
如今,他居然可以越过自己,代替自己做决定?
看来,她当真很喜欢他啊。
她食指撑了下脑袋,轻哼一声,扶起椅子把手出去了。
离开办公室,办公区域的员工们见了她都纷纷叫汐总。
屠汐颜颔首,来到楼下,看见冬言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冬言脸上的笑她看懂了,甜蜜开心。
不由得将目光转移到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身上,
皮肤黝黑,寸头,五官端正,身高目测一米八往上。
至于身材嘛,能看出不错,是个练家子。
想来他就是摩格说的,让冬言陷入爱河的傅谨
也是那登徒子信任的下属之一。
一想到不仅自己被那个登徒子冒犯,连冬言也被那登徒子的下属给勾引,屠汐颜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她们这群人,跟姓傅的杠上了?
屠汐颜审视的目光太灼热,傅谨敏锐,追着目光看过去,一喜。
“屠小姐?”他大声喊,同时迈着步子走过来。
屠汐颜环着双臂,站在原地。
与傅谨高兴的样子不同,她冷冷淡淡,没什么表情。
还好屠汐颜之前就是这副模样,所以傅谨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他来到屠汐颜面前,在两边看了看,问:“屠小姐,我家主子呢?没跟您一起过来吗?”
屠汐颜以为,只要自己离开Z国,就能跟那个登徒子划清界限,生活里就不会有她的影子。
可这一刻,她忽然真切感受到,傅邑京整个人早就融入进了她的生活中。
就算她逃离他,也躲避不掉。
她抿了下唇,说:“他没来。”
傅谨微愣,但也没多想。
跟屠汐颜随口扯了两句话就告别了。
冬言看着他离开,知道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过脑袋。
屠汐颜问她:“真就那么喜欢他?”
冬言脸一热,臊得慌,但也没回避这个问题。
只说了三个字,“他很好。”
不是他对她很好,而是他本身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