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钟眼见洞府附近的虚空剧烈波动,显然是对方周身气息紊乱、神魂受创,嘴角顿时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眼中杀意暴涨。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乱魂铃,指节泛白,心中已然盘算妥当:先以乱魂铃彻底击溃对方的神魂,夺回焚天鼎的鼎身,再顺手了结那个李凡。
届时,元昊的死便可一推了之,尽数栽赃到李凡头上,既报了夺鼎之仇,又能对宗门有个交代,可谓一举两得。
他脚步一踏,周身灰褐色灵光再次涌动,龟甲虚影笼罩全身,手中的乱魂铃已然微微震颤,刺耳的铃声即将再次爆发。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凡靠在石壁上,指尖悄然蜷缩,心中正激烈地盘算着——要不要再帮萧鸣一把?
申钟手中的乱魂铃太过诡异,若是萧鸣今日殒命在此,申钟下一步必然会对自己下手,虽说自己有把握应对,但是焚天鼎这个烫手山芋就抛不出去。
可若是出手,又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打乱原本的计划,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之地。
就在李凡犹豫不决、申钟即将再次摇动乱魂铃的瞬间,远处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却带着磅礴威势的声音,穿透层层云雾,清晰地传入洞府之内,震得洞府石壁微微震颤:“多谢东方长老,终于让我顺利晋升到合道巅峰!”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恐怖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从万丹谷山门方向蔓延至整个丹灵峰,所过之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连洞府内紊乱的灵力都被压制得温顺了几分。
那是合道巅峰的气息,温润中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仅仅是余波,便让申钟和萧鸣心神剧震,浑身灵力都险些溃散。
紧接着,东方绝冷漠而不甘的声音随之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忌惮:“肖朝阳,你果然名不虚传,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心中清楚,肖朝阳在半步合道巅峰时,便能与自己打得难分伯仲,如今借着两人交手的契机,顺利突破到合道巅峰,实力必然暴涨,再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可能殒命于此,倒不如主动罢手,保住神剑宗的颜面。
随后,便是东方绝冷厉的吩咐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走!”
神剑宗弟子们垂头丧气的破空声,显然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跟随着东方绝离去
洞府之内,申钟、萧鸣和李凡都能清晰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随即便是丹灵峰、丹韵峰弟子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肖峰主威武!”“肖峰主太厉害了!合道巅峰,我辈楷模!”
申钟的脚步猛地一滞,手中的乱魂铃瞬间停止了摇动,脸上的阴狠与杀意瞬间被慌乱取代,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在心中狠狠暗骂:东方绝这个废物!若是再多坚持半炷香的时间,自己便能击杀对方、夺回焚天鼎,甚至连李凡也能一并解决,如今肖朝阳晋升合道巅峰,随时都可能返回丹灵峰,自己再想动手,已是痴人说梦!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指尖灵力微动,再次激活了隐身符,身形瞬间隐匿在虚空之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不敢留下——肖朝阳的神魂强度深不可测,如今晋升合道巅峰,若是被肖朝阳发现自己在李凡洞府内抢夺焚天鼎,即便有神道宗撑腰,也必死无疑。
萧鸣也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强忍着识海的剧痛和体内的伤势,急忙运转灵力,借用隐身符,身形一晃,躲到了洞口附近的虚空之中,大气都不敢喘。
她知道,肖朝阳归来,对方必然不敢再贸然动手,这是自己唯一的逃生机会,只要等风头过去,便能带着焚天鼎的鼎身顺利离开。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而关切的声音,正是丹灵峰的秦执事:“兄弟?我发现你洞府的气息不对,灵力紊乱得厉害,你可有什么问题?”
话音未落,李凡布下的那两道早已被申钟破开、却被掩盖了痕迹的禁制,在秦执事的灵力触碰下,瞬间消散无踪。
秦执事大步走入洞府,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靠在石壁上、依旧是那副虚弱狼狈模样的李凡,还有洞府内一片狼藉的景象——石壁碎屑满地,地面布满裂痕,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灵力与空间波动。
秦执事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急切地问道:“兄弟,你怎么了?这洞府怎么变成这般模样?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了?”
李凡仿佛才从刚才的慌乱与呆滞中缓过神来,脸上瞬间露出焦急与惶恐的神色,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急促:“秦兄,不好了!峰主借给我的那尊宝鼎,被人偷了!刚才有两个神秘人潜入我的洞府,二话不说就抢宝鼎,我根本拦不住,他们都使用了隐身符,我只能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宝鼎抢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自责与慌乱,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那是峰主好心借给我的丹鼎,如今被人偷走,我可怎么向峰主交代啊?”
秦执事闻言,脸色骤变,随即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连连跺脚:“兄弟,让我怎么说你呀!那可是肖峰主借给你的东西,何等重要,你怎么就看不住呢?”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来回踱步,语气中满是焦急,“峰主刚刚晋升合道巅峰,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若是知道他借给你的丹鼎被偷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该怎么对峰主交代?”
隐匿在虚空之中的申钟和萧鸣,听到两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本来李凡忽然拿出焚天鼎,他们还有些疑虑,现在全明白了,果真是肖峰主借给李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