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浦友子,是大久根山雄的第二任妻子。
她比大久根山雄足足小了十四岁。
大久根山雄的大儿子大久根正泽,是他前妻所生,如今已经在富士财团内部担任要职,做事稳重干练,深得大久根山雄的器重。
而玉浦友子除了年轻貌美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是东瀛另外一大顶级财阀——三和财团现任理事长玉浦和男最疼爱的小女儿!
当年,大久根山雄为了在富士财团内部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人脉,费尽心机才和原配离婚,将玉浦友子娶进了门。
玉浦和男对这个小女儿可谓是宠爱到了骨子里,连带着对大久根山雄也多有扶持,这才让大久根山雄一步步爬到了今天副理事长的高位。
可以说,大久根山雄能有今天的风光,离不开玉浦家的助力。
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玉浦友子在家里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甚至经常对大久根山雄颐指气使。
而大久根长健作为她唯一的骨肉,更是被她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只要是儿子想要的,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只要是儿子犯了错,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包庇。
在大久根长健的成长过程中,无论他惹出多大的祸事,打架斗殴、飙车肇事、甚至是在风月场所争风吃醋把人打残,玉浦友子都会轻而易举地帮他摆平。
正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溺爱,才最终造就了大久根长健如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却又懦弱无能的畸形性格。
他不仅缺乏大久根正泽那种敏锐的商业头脑和隐忍的城府,反而养成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跋扈做派。
“友子,你不懂……这次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大久根山雄颓然地放下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和焦躁,“你知道他今天去招惹的是谁吗……”
“我不管他招惹的是谁!”玉浦友子毫不退让地打断了丈夫的话,她搀扶着大久根长健从地上站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双手叉腰,冷笑着看着大久根山雄,“在这整个东京,在这东瀛国,有几个人是我们大久根家和玉浦家得罪不起的?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有我父亲在,有三和财团在,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山雄,你现在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这么点事就能把你吓成这样?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妈!您说得对!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开快餐店的乡巴佬!”大久根长健听到母亲如此强势地为自己撑腰,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病态的恨意。
他紧紧抓着玉浦友子的貂皮大衣,咬牙切齿地说道:“妈,您是没看到那个家伙有多嚣张!他不仅当众威胁我,他还捏我的手腕,你看,我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还有那个铃木胜彦,那个死胖子,他收了我的钱,竟然反过来踹我,还把我当成犯人一样铐起来!妈,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报复!我要让他们死!我要让他们跪在我的面前舔我的鞋底!”
看着儿子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印,玉浦友子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好!我的乖儿子,你别怕,妈妈一定替你出这口恶气!”她转过头,目光咄咄逼人地逼视着大久根山雄,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大久根山雄,你听到了吗?长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马上动用你在警视厅高层的关系,把那个叫铃木胜彦的警督给我撤职查办!让他滚去北海道扫大街!还有那个什么龙腾快餐,派人去把他们的店给我砸了,把那个戴面具的老板给我抓起来,打断他的双腿,扔进东京湾里喂鱼!你要是不做,我现在就给我父亲打电话!”
听着妻子和儿子这番不知死活的叫嚣,大久根山雄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变得冰凉。
疯了!这两个人简直是疯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还在这里做着只手遮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春秋大梦!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大久根山雄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之大,震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玉浦友子和大久根长健,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玉浦友子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她嫁给大久根山雄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他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
一时间,她竟然愣在了原地,忘记了反驳。
大久根长健更是吓得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以为我不想替长健出气吗?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受欺负而无动于衷吗?”大久根山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但是你们知道那个‘龙腾快餐’幕后的老板是谁吗?你们知道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在现在的东瀛代表着什么吗?!”
大久根山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走到客厅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也不加冰块,直接仰起脖子,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终于让他的身体回了一点暖意。
他转过身,看着依然满脸不服气的妻子和儿子,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缓缓地说道:“那个餐厅,是一个被地下世界尊称为‘神龙’的神秘人开的。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就是‘神龙’本尊。”
“神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一听就是那些不入流的雅库扎给自己起的中二外号。”大久根长健躲在母亲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嘴,“父亲,您堂堂富士财团的副理事长,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雅库扎给吓住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白痴!”大久根山雄猛地将手里的玻璃酒杯砸向大久根长健的方向,酒杯在沙发靠背上砸得粉碎,“不入流的雅库扎?你知不知道,就在一个月前,这个你口中不入流的雅库扎,干出了震惊整个东瀛武术界和地下世界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久根山雄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们应该听说过‘平成剑圣’柳生四郎的名字吧?”
听到这个名字,玉浦友子和大久根长健都愣了一下。
柳生四郎,那可是东瀛武术界的泰山北斗,是无数政商名流争相邀请的贵宾,更是传说中已经达到了武道巅峰的神话般的人物。
就连玉浦友子的父亲,三和财团的理事长玉浦和男,都曾不惜重金想要聘请柳生四郎担任家族的首席供奉,却被对方婉言谢绝。
这样的人物,在东瀛拥有着超然的地位,绝对不是金钱和权力可以轻易驱使的。
“柳生剑圣怎么了?”玉浦友子皱着眉头问道,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一个月前,这位被誉为不可战胜的剑圣,在公开的决斗中,被人击败了。”大久根山雄的眼神中闪烁着深深的恐惧,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不可思议的战斗,“而击败他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神龙’!而且,整个决斗过程,‘神龙’只用了一分钟,准确来说是还不到一分钟!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用一根竹枝击落了柳生四郎手中的名刀‘村雨’,将这位剑圣彻底碾压!”
“什么?!”玉浦友子和大久根长健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分钟击败剑圣?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不仅如此,”大久根山雄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抛出一个个重磅炸弹,“柳生四郎不仅战败,而且心服口服,当场下跪拜那个‘神龙’为师,甚至宣布整个柳生一刀流都将奉‘神龙’为主!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那个男人,现在掌握着东瀛最顶级的武道势力!”
大久根长健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那……那又怎么样?武功再高,也只是个武夫。现在是法治社会,是资本的时代。他再能打,还能挡得住子弹吗?还能和我们财团对抗吗?”
“愚蠢!你以为他仅仅只是个武夫吗?”大久根山雄看着儿子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真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被称为‘神龙’?仅仅是因为打败了柳生四郎吗?你知不知道,就在那场决斗之前,九州地区实力最强、行事最嚣张的极道组织‘伊豆组’,因为他们分部的几个蠢货,就像你今天一样,跑去‘龙腾快餐’收保护费,得罪了‘神龙’。”
大久根山雄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动了黑夜中的某些恐怖存在:“结果呢?‘神龙’亲自率领着一群暴走族,直接杀进了伊豆组的分部。没有谈判,没有妥协,只有单方面的屠杀和碾压!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伊豆组两个实力强大的分部,被人家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