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州生周末本来就没有早起的习惯,再加上昨天晚上安静下来后很快睡着了,自然是忘了要跟程昱桥竞争这一回事。
等他自然醒拉开窗帘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理位置。
外面已然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这种时候就该带南星回去,拿上他买的工具堆雪人。
可惜她现在还在睡梦中,估计醒了以后也不会听他的。
看南星这样,估计是不用吃早饭了,他便下去拿衣服。
哪知道在楼梯转角处和程昱桥撞了个正面。
这的脸色唰地就变了,那也不好受。
想了一晚上,还是想不通他对南星的坚持从哪来的。
只有找到源头才能放下心结,关键是他真的不明白。
说喜欢吧,可看到她那么深情地表达对蒋州生的爱,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也许是因为他原本就把姿态放的很低,所以没有想过独占。
但正常的爱情没有一个是他这样的。
说是不甘心才死缠烂打的话,好像也不对。
相比起众目睽睽下的难堪,占据回忆更多是南星的笑,和那句谢谢。
他不像程昱川,有年轻时的血气方刚,能不顾一切去抢,他犹豫不决,顾虑重重。
他都有些害怕,往后等南星和蒋州生修成正果,他该怎么办。
不是恋人,不是朋友,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人生的出场顺序太重要了,但是晚几年也不至于彻底被判死刑吧。
郁闷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彻夜无眠。
她喜欢喝粥,那干脆起来做饭好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上楼叫她。
清晨第一眼就看到不想看的人谁也装不下去,但是程昱桥想起南星的嘱托,主动开了口。
“她醒了吗?我做好早饭了。”
蒋州生抿着唇故意停了两秒,还只吐两个字。
“没有。”
他这么回答,程昱桥也没办法。
周边的氛围实在太过尴尬,可俩人一直堵在楼梯也不合适。
“那要不你去吃点。”
程昱桥的声调不高不低,但落在有心人那,就是讽刺。
“不吃。”
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蒋州生这个态度,他直接抬头怼他。
“怪不得你求婚了也留不住南星的心,往后几十年每天守着个阴晴不定的人,不疯也被逼疯了。”
话一说完,他立刻扭头下楼。
留下蒋州生一个人在那一点点挤眉,最后不断深呼吸克制打人的冲动。
臭小子懂个屁,在南星那他脾气好的很,好的不能再好了。
小孩子就会打嘴炮,有本事你别让南星养两个啊,现在还不是在和他暗暗比较。
就得意吧,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
南星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餐桌上不光是人各占一边,连菜好像都分阵营。
就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不用想就知道蒋州生肯定又欺负程昱桥了。
估计他的臭脸综合症除了她谁也治不好。
果然还是梦里好,不用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程昱桥把自己做的菜向南星那推了推,他越和蒋州生待着就越搞不懂南星为什么喜欢他。
做个饭叽哩咣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我去买菜的时候看了看,外面路能开车了,你回哪,吃完饭我送你。”
南星刚想说不用,就看到蒋州生那寒冰一样的眼神。
有胆瞪人,没胆抢人,还是平时给他好处太多了。
“就按你说的吧,我们一起住崂山这,冬天出行不方便,住这边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嗯!我下午就搬过去。”
蒋州生幽怨的目光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反驳没用,只能旁敲侧击。
“你不是说以后不管跟谁谈恋爱也不同居了吗?”
南星听了他这话,无语到想发笑。
“那我前几天跟谁住在一起呢,你逝去的灵魂?”
“我们又不是谈恋爱..”
他自己也知道理亏,声调慢慢变小,低头扒拉米饭。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我昨天刚把你的东西收拾了。”
“反正你也没回家,现在都在车上呢吧,等会你再搬回去,对了,我的电脑,麻烦你回去以后给我再带过来。”
蒋州生紧抿着唇,默默感叹南星在分手搬家这件事上越来越熟练,这些话想都不想就能说出来。
“那我呢?我住哪。”
“你爱住哪住哪。”
“那我也搬到崂山。”
南星看都没看他,果断拒绝。
“不行。”
“为什么?”
“离的太远,你上班不方便。”
“我不上了。”
“又不上?”
程昱桥慢悠悠地吃着饭,视线在俩人身上来回扫。
他恍然觉得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表面看上去根本不搭的一对,私底下相处起来却莫名的和谐。
“不上了,这次真不上。”
“你也不怕叔叔说你。”
“说吧,他要是说我一顿就能让我不再上班,每天打电话骂我也可以。”
南星嚼了会菜,还是拒绝了。
“不上班你在家也是没事干,而且你总是因为我耽误工作,别人会有怨言,你好不容易维持的口碑,不能被这点小事破坏。”
“这不是小事,我本来也没想做那个位置,辞职是早晚的事。”
他的语气越坚定,南星的态度就越强硬。
“那是你该承担的责任,你必须去。”
“我..”
“我会跟叔叔说的,让他监督你,你就住在观海湾吧,再下雪步行也能去公司。”
蒋州生的眼睫逐渐下垂,让程昱桥和她住在一个屋子里,他就是想工作也没那个心情了。
“要不还是别搬了,市南去哪方便,还省的州生哥担心你。”
程昱桥这么说也是为了做个顺水人情,南星不可能跟他住一起,还不如留个好名声。
她认真考虑着他的话,蒋州生却比刚才更上火。
这意思不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吗,上位就上位,现在竟然要住进他们的房子,那可是他和南星的床,他们天天滚来滚去的床。
“不行,我不同意。”
她掀起眼皮,满脸的无可奈何。
“你什么意思,别人体谅你不容易,你还不愿意了。”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理由。”
蒋州生闷哼了一声,放下筷子板着脸。
“那是我买给你的,你不能让他住。”
她已经没劲再跟他掰扯了,“那你说。”
“你的班肯定是要上的,除了这个,我都行。”
程昱桥也赶忙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我也是,我时间很自由,在哪都可以工作。”
听到他说话蒋州生就烦,瞪着他想了半天,又重新拿起了筷子。
“在楼下给他租一套好了。”
程昱桥不禁失笑,这个方案不跟他当初要当小三时一模一样吗,兜兜转转,自己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蒋州生斜睨了对面一眼,用吃饭压抑自己密密麻麻的醋意和戾气。
他们都有住处了,南星便眯起眼逗蒋州生。
“那我住谁那?选新欢还是旧爱?”
沉默片刻,他绷紧了下颌。
“你不动,我也去楼下。”
“可是人家一个人睡觉害怕。”
碗底都要被蒋州生戳烂了,他的气也顺不下去。
“那你发信息,你让谁上去谁就上去。”
南星勾唇笑的无比戏谑。
“程昱桥你同意吗?”
“同意啊,还是州生哥聪明。”
“那好,就听他的,让他现在就给你找房子,找不到的话,今晚就你和我睡。”
蒋州生二话不说蹭地站起出去打电话,剩下俩人相视一笑。
“谢谢。”
程昱桥的眉眼轻压,脸上的笑淡了一分。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