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梁晓艺想要和姜巧婷道歉。
她一句话还没说全,姜巧婷便主动原谅了她。
像是两人从未断交过,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
茵南平本来就话少,好歹每天会明着看或偷看梁晓艺几次,
秋收回婆家后,梁晓艺发现茵南平好几天没有看自己,像是躲着自己似得。
这天,茵南平起床,梁晓艺赶紧起来帮他穿衣服,小声说:“南平,三年前是我误会了你和琦玉,对不起。”
茵南平轻嗯。
梁晓艺听出茵南平的冷意,她不敢再说话。
这些年,她没有给过茵南平一个好脸色。
公公婆婆对她很好,别家儿媳妇有的,她也有,别家儿媳妇没有的,她也有。
她不是白眼狼,她知道婆家很好。
只是,当年她被茵琦玉推下河的怨气,一直挡在她面前,像一座跨不过去的大山。
茵南平对她只冷了几天而已,她没有资格生气。
茵南平离开后,梁晓艺收拾旧物。
她记得嫁妆里放着张东保送的几本书。
茵南平进堂屋和父母打招呼,他要去给茵北木家修草棚。。
茵三海叫住他,“你外边是不是有人了?想和离我帮你写和离书。”
茵南平急忙喊:“我不要和离!”
茵三海抽着大烟,懒悠悠的训斥儿子:“你媳妇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当年误会已经解开,她不会再扭捏过日子;”
“反倒你,开始扭扭捏捏起来,有什么毛病?送到嘴边的东西没有吃不到的东西香是吗?”
“不,不是,我只是......”茵南平欲言又止。
他想起在妻子在树林里和张东保有说有笑,心里就难受的要死。
恨不能去拧了张东保的脖子。
茵三海自顾自的说着,“茵家的武夫,脑子可能被下过蛊,排兵布阵做生意,脑子比谁都好用,但凡和女人挂钩的事,脑子就拐不过弯来,房梁都比脑子弯。”
茵南平问:“爹,我觉得你对付娘很有一手。”
茵三海翻白眼,“你耳朵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说的是茵家的武夫,我从文,脑子当然好用;”
“你不和离,又对你媳妇冷冰冰,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要你娘次次给你下药?”
茵南平脸和脖子羞的通红,吞吞吐吐说:“不用,不用娘下药。”
茵三海敲掉烟杆子里的灰,指了指儿子的房间,“让你媳妇陪你一起去北木家,你一个大男人,姜氏孤儿寡母不方便。”
茵南平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台阶。
只要他顺势而下,以后就能和妻子越来越好。
茵南平满怀期待回屋里。
梁晓艺正在收拾东西。
茵南平说,“我要去大哥家修草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梁晓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时,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
“哐当!”
梁晓艺往后退。
茵南平冲上去查看她的小腿,担心道:“有没有伤着?”
梁晓艺顾不得心里的暖意,赶紧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瓶子和药丸。
要不是今天收拾旧物,她都忘了自己有一瓶避孕丸。
茵南平以为是很珍贵的药丸,帮忙一起捡。
梁晓艺赶忙阻止,“不用!我自己来!”
茵南平已经捡起来一颗,药丸散发着熟悉的气味。
他眼里的暖意瞬间变冷,“这是避孕丸,你为什么要用这个东西?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愿意为我生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梁晓艺赶紧解释,“这药放箱子里三年,我一直没用过,我都忘了自己有这个药。”
茵南平捏碎药丸,怒视梁晓艺,“一直没用过?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机会用!你敢说,这药你没想过服用?”
梁晓艺诚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慌张的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急切的想要说清楚,“这个药是我嫁给你的时候带来的,我~”
不等她说完,茵南平已经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梁晓艺忽然全身发冷无力,站起来的时候踉跄跌倒,慌张的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要休了我!”
茵南平站在门口,背对着梁晓艺,说:“茵家男儿不会休妻!只有丧偶!”
说完,他消失在梁晓艺的视线中。
梁晓艺捂嘴痛哭,“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让茵南平原谅自己。
“不能这样,这样下去真的完了!”
梁晓艺擦掉眼泪追上茵南平。
茵琦玉来家里让茵南平做洗衣机。
梁晓艺见丈夫忙活,她也不好意思这时候去道歉,只好去找姜巧婷诉苦求办法。
傍晚,她回家找不到丈夫,以为他去谁家办事去了。
等到半夜,茵南平都没有回来。
她坐等到天亮,心慌到天亮。
听到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她知道婆母起床了。
她急忙去问梁氏,“娘,南平去哪儿了?”
梁氏瞥了眼儿媳妇,挖苦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嫁进门三年,瞎了眼了没看出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吗?”
“要相貌有相貌,有银子,我家也不穷!我儿子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品行端正!”
“说亲的人能从我家排府城,他有必要让琦玉把你推下河,就为了娶你?”
“我看你掉进河,脑子被水淹过,进水了不知道动脑筋了!”
梁晓艺哽咽,真诚的道歉:“对不起,我一叶障目。”
梁氏直话直说,梁晓艺没有一点感到被羞辱更没有一点生气,满心的歉疚和后悔。
梁氏说:“和我道歉做什么,你应该去和南平道歉,南平去了渝州。”
梁氏想了想,继续刺激,“反正回来也不能进温柔乡,估计不会回来了。”
梁晓艺脸色苍白,冲去找金兰姐妹。
哭了半天,终于知道茵南平没有抛弃她,只是去渝州造洗衣机去了。
茵琦玉一边吃饭一边刺激梁晓艺,让她以为茵南平马上就要纳妾。
姜巧婷训斥,““吃完了没有!去山上捡柴火去!””
茵琦玉走后,姜巧婷安慰梁晓艺,“孩子什么都不懂乱说的,你可喜欢南平?”
梁晓艺眸光愣住,这个问题她从没认真想过。
三年的相处,历历在目。
梁晓艺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喜欢,喜欢的,他那么好!那么好,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梁晓艺捂脸痛哭。
姜巧婷鼓励道:“既然喜欢,就追!你误会了他和琦玉,愣是冰冻了他三年,他从未想过舍弃你;”
“现在,他只是误会你不愿意为他生孩子,正因为太在意你,才会生气;”
“与其在家里自怨自艾,抓心挠肺,不如勇敢点过去找他。”
梁晓艺问:“我该怎么做?如果他不信我说的话怎么办?”
姜巧婷说:“那就不说,直接扑倒他,你们是夫妻,做亲密的事,理所应当!”
梁晓艺鼓足勇气让婆婆带她去渝州找茵南平。
在路上,她一个劲的给自己打气:“扑倒他!不怕的!”
梁氏赶着骡车,听见儿媳妇这么说,心里高兴,嘴上却不饶人,“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扑倒南平?做梦比较快!”
梁晓艺红着脸讨教,“娘,我该怎么做?您教教我。”
梁氏说:“既然你开窍了,我就帮帮你,你什么也别做,躺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