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赶到家具铺。
梁晓艺第一次来,好奇的四处张望。
铺面不大,家具都有。
梁氏拉着梁晓艺走去铺子后门。
打开门是另一番天地,面积比店铺大十倍不止。
一眼看去,少说有三十名工匠,茵南平高大的身体在人群中尤为突兀。
梁氏介绍道:“这里是打家具的地方,从侧门出去是一个二进的院子,是咱们自己家的宅子;”
“别往外说,村里人只知道咱家在渝州有一个小铺子;”
“我带你去瞧瞧,自家的生意要熟悉,等生了孩子,跟着南平学管账,”
茵南平早就发现梁晓艺,只能偷偷看她几眼。
想起满地的避孕丸,心闷的抓狂。
茵南平忙到半夜才回房间,梁晓艺坐在床边等他。
梁晓艺等待的时候一直反复在脑海里演绎,等会儿一定要喊夫君。
结果,一紧张喊成,“南平。”
“我去厢房睡。”茵南平转身要走。
“等等!进去!”梁氏端着面走进屋,“吃完面再去睡觉!”
茵南平乖乖的吃面。
梁氏吩咐道:“吃完面,把桌上的参汤喝了。”
茵南平瞥了眼参汤,轻嗯算是答应了。
梁氏走出房门忽然调头,坐在儿子对面。
茵南平更加肯定参汤里掺了东西。
他吃面的速度放慢,想着要怎么逃过喝参汤。
梁晓艺手心出汗,额头也渐渐溢出薄汗。
她知道婆母打算用药,她觉得也没关系,这个办法比她生扑不尴尬。
茵南平吃的浑身发汗,喝完面汤也没想出来怎么逃过母亲的魔爪。
梁氏说:“喝参汤。”
茵南平擦擦额头的汗,觉得今天特别热,结结巴巴的说:“娘,我吃的太饱了,放到明天早上喝成么?”
让他意外母亲今天特别好说话。
梁氏拿着空面碗出去,“明早起来一定要喝。”
“一定一定!”茵南平大声保证。
刚舒了一口气,听见锁扣的声音,梁氏把门上了锁。
“......”茵南平无语,他起身朝窗户走去,梁氏站在窗外,低声说:“你敢爬窗出来,老娘就让你爹写休书给你媳妇!三年生不出孩子,休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茵南平心跳越来越快,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顶嘴道:“族规,不能因为生不出孩子休妻。”
梁氏让开地方让儿子跳,“你要不要跳出来试试?看你爹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茵南平立马胆怯,父亲肯定听母亲的。
梁氏满意的把窗户关上,走了。
茵南平的身体越来越热,这熟悉的感觉,他恍然大悟,药根本没有下在参汤里。
茵南平极力克制身体的躁动。
梁晓艺站在他身后,轻轻捏住他的衣袖,“夫君。”
这是她嫁进门第一次喊他夫君。
茵南平以为是药起了反应,让他产生幻觉。
梁晓艺又温柔的呼唤了一声,“夫君,你,怎么了?”
茵南平再也控制不住,抓住梁晓艺的肩膀。
面对爱了三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做到处变不惊。
他用最后的理智,卑微的解释,“我娘下了药。”
梁晓艺想说我知道,话音被茵南平吞入腹中。
烛火燃尽。
窗帘飘动。
次日,茵南平先睁开眼,看着床顶,双拳紧握,心里五味杂陈。
有欣喜,有难过,有期盼,有愧疚,也有生气。
他气的不是母亲下药。
门口的锁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
茵南平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
梁晓艺呆呆的坐在床上,他以为梁晓艺不喜欢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茵南平把药瓶放在床上,“避孕丸,吃一颗就够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想看见梁晓艺当他的面吃药。
梁晓艺盯着药瓶,忽然嚎啕大哭。
梁氏进屋看见她这样,想安慰,变成了训斥:“昨晚你们待了一夜,你都没有机会开口哄他吗?你是不是蠢!”
梁晓艺哭着说:“我,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原谅我了。”
梁氏骂道:“你真是,我看你真是脑子进水了,睡你和原谅你是两码事!赶紧把衣服穿起来!找他去!把话说清楚!”
梁晓艺冲出去找茵南平,不见人影。
伙计告诉他,茵南平去隔壁镇买木头。
梁晓艺回到房间,茶不思饭不想。
等茵南平回来,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喜欢他。
第三天,梁氏进屋说,“和我回家去。”
梁晓艺说,“娘,我要等南平回来。”
“等个屁,他已经回家了;”梁氏催促,“赶紧赶紧!我给你爹准备的食物只够两天!”
梁晓艺赶紧坐上车,在车里看见好久没见的小姑子,茵珊珊。
茵珊珊和梁氏一样,嘴硬心软,嘴里不饶人,“我听说,你和我哥吵架了?谁赢了?瞧你的蠢兮兮的样子,也知道你输了。”
梁晓艺咬着唇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茵珊珊接着数落,“以前你在我哥面前傲气的很呢,好像我哥和琦玉杀了你全家似得,现在怎么蔫吧成这样了?”
“张东保那种货色,也就你这种没脑子的瞎子看得上,长的没我哥好看,才学也就那样,我哥要是去科举,能把张东保的排名甩到海里去;”
“他那种人就是家财万贯当上官,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搞不懂你看上他什么,看上他丑吗?”
梁晓艺苦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觉得他哪里都好。”
茵珊珊一语道破,“因为他会演戏,把好的一面演给你看!找男人就得找我哥这样的,长得好看又务实。”
梁晓艺点头赞同,“你哥很好。”
她忽然想起来,成亲那天婆母对她说,‘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竟然运气那么好摊上我儿子’。
她终于体会到婆母那天的无奈和气愤。
自己儿子娶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换做她是婆婆,连婚事都不会同意。
梁晓艺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到一个问题,以婆母的性格,不可能同意她进门。
梁晓艺问茵珊珊,“小姑子,当年,婆母和公爹是不是不乐意我进门?”
茵珊珊朝她翻白眼,“废话!当然不乐意了!我哥好心救了你,北木哥已经给你们家一千两赔偿,结果你家恩将仇报,竟然还要把你这个没人要的女人塞我家来,鬼乐意娶啊!”
梁晓艺没有生气,她知道小姑子只是性子直率,人不坏。
她问:“那,那公婆为什么同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