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不用了才算完。”
“用一天,就得管一天。”
牛大壮把合格接口装进箱子。
“那售后的人得越来越多。”
“所以要培训各地维修点。”
“不能所有车坏了都等星火城的人去。”
万兴旺拿出外地车辆分布表。
磁能重卡已经去了十一个地区。
农机分布在七个县。
现有技术员只有九名。
接口检查一开始,九个人全部在外面。
星火城自己的检修线都缺人。
苏清冷问:
“各地维修点谁来建?”
“先用运输队和机械厂现有修理工。”
“来星火城培训。”
“学多久?”
“基础检查七天。”
“拆装核心和驱动轮一个月。”
“接口、防滑链和线路这种普通维修,先学七天。”
“培训收费吗?”
“食宿自己出。”
“培训和工具按成本。”
“售后范围内的,星火城承担。”
“采购单位自己增加人员,他们承担。”
“考试呢?”
“要考。”
“不会就不能签维修单。”
通知发出去后,第一批来了三十二名修理工。
有运输队的。
有农机站的。
还有两名煤站电工。
孙麻子把人带到检修车间。
“先别拆车。”
“第一天认编号。”
有人不服。
“编号有啥可学的?”
“我修柴油机十几年了。”
孙麻子拿出三只外表一样的接口。
“说说哪一只是六月批次。”
那人翻过来看。
“上面没写月份。”
“有编号。”
“编号在哪儿?”
“这里。”
孙麻子指着接口底部。
一行数字很浅。
不擦干净看不见。
“拆下来不记编号,坏件和好件放一起。”
“最后你连换的是哪批都不知道。”
修理工问:
“坏的扔了不就行?”
“要回收分析。”
“还要算谁的责任。”
“少一只,账就对不上。”
那人不说话了。
第一天,三十二个人只学编号、记录和停机流程。
第二天才开始测绝缘。
第三天拆接口。
第四天做淋水。
第五天学低温后复检。
第六天处理护罩和线路。
第七天考试。
考试不是写纸。
每人面前放一台有问题的驱动轮。
有人拿到毛刺接口。
有人拿到装反的密封圈。
有人拿到绝缘下降的线路。
还有人拿到没有故障的合格件。
第一名修理工拆完以后说道:
“接口漏水。”
孙麻子问:
“漏在哪儿?”
“密封圈裂了。”
“为什么裂?”
“低温。”
“证据呢?”
修理工答不上来。
“只看裂口不能定低温。”
“可能是毛刺割的。”
“可能是装歪挤的。”
“也可能是材料发脆。”
“检查接口边缘。”
“查批次。”
“再做断面。”
“重新来。”
三十二个人里,第一次只有十一人通过。
剩下二十一人继续学三天。
第二次通过了十八人。
还有三人不会用绝缘检测仪。
运输队负责人来催。
“会拆会装就行了。”
“不会测绝缘不能回去签字。”
“我们那边等着修车。”
“让通过的人先回。”
“这三个人继续学。”
“他们多住几天,都是钱。”
“比把漏水车写成合格省钱。”
负责人只好留下三人。
第五天,三人全部通过。
孙麻子给每人发了一本维修记录册。
“这不是证书。”
“只证明你会做这些项目。”
“核心内部不能拆。”
“驱动轮结构件不能焊。”
“轮壳裂纹不能自行处理后继续满载。”
“超出范围就停。”
有人问:
“离星火城几百里,停了咋办?”
“上报。”
“派人或者发件。”
“任务急呢?”
“急也不能把不会修的东西拆坏。”
第一批维修工回到各地。
十一个维修点开始使用同一套记录。
接口编号。
车辆编号。
检测数值。
更换原因。
旧件去向。
复开时间。
全部要写。
北岭煤站的维修点最先报回一张新记录。
一辆重卡在雪水里跑了三百里。
绝缘值下降。
修理工停机检查后,发现护罩排水孔被冻住。
密封圈正常。
清冰、擦干、复检。
一个时辰后恢复运行。
没有换接口。
煤站负责人在电话里说道: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可能直接换件。”
苏清冷问:
“为什么这次没换?”
“维修工说先查原因。”
“圈没坏,换了也没用。”
“记录发回来。”
“已经发了。”
“旧件没有,就写无更换件。”
“写了。”
“停工一个时辰怎么算?”
“保养范围。”
“运输队承担。”
“清冰工具不够,煤站加了一套。”
“可以。”
同一天,南江厂四十台第一批拖拉机完成第二阶段试验。
累计作业三万六千亩。
接口更换后没有再渗水。
固定栓没有松动。
核心温度升高五次。
全是散热口被田泥堵住。
周师傅提出修改散热口。
原来的开口朝后。
泥水容易被后轮甩进去。
他画了两种挡泥板。
一种盖住上半部。
一种把进风口转向侧面。
图纸送到星火城后,孙麻子没有直接定。
“做样机。”
“第一种可能挡风。”
“第二种可能吸进稻草。”
南江厂做了三台。
一台用原结构。
一台装上半挡板。
一台改成侧向进风。
三台一起下田。
跑同样的地。
收同样的亩数。
每十亩记一次温度和泥量。
第一天结束,原结构堵了两次。
上半挡板没有堵,核心温度却高了三度。
侧向进风没有进泥。
进风网上挂了不少碎稻草。
周师傅问:
“选哪种?”
孙麻子看着数据。
“都不选。”
“一个堵泥。”
“一个散热差。”
“一个吸草“那怎么改?”
“侧向进风加粗网。”
“先挡稻草。”
“里面再加细网。”
“粗网会不会挡风?”
“算面积。”
“开口加大。”
第二版侧向进风做出来。
外层粗网能拆。
里面细网固定。
再下田一天。
粗网上挂了稻草。
司机不用停机拆壳。
拿刷子一刷就掉。
核心温度没有升高。
生产队的老机手看完说道:
“这个比原来的好清。”
“以前泥钻进去,得拿铲子挖。”
“现在稻草挂外面,一眼能看见。”
周师傅问:
“愿不愿意多做一项清理?”
“每二十五亩刷一次?”
“看见堵就刷。”
“这不麻烦。”
“半分钟的事。”
新进风结构跑满五百亩。
没有堵泥。
温度正常。
南江厂申请把四十台试验机全部改掉。
万兴旺看完报告。
“先改十二台。”
何厂长在电话里问:
“又只改十二台?”
“再跑一千亩。”
“确认固定位置不松。”
“滤网不脱落。”
“才能改剩下的。”
“这批挡网不是受力件。”
“掉进田里,也可能卷进割台。”
“明白。”
十二台完成改装。
又跑了一千二百亩。
其中一台粗网固定扣松了。
网没有掉。
司机清理时发现。
周师傅把固定扣拆下来。
“扣片太薄。”
“换厚一点。”
孙麻子在电话里问:
“厚了以后,能不能徒手拆?”
“能。”
“戴手套呢?”
周师傅戴上棉手套试。
第一次没按开。
第二次才打开。
“冬天不好拆。”
“换大扣。”
“扣子大了可能挂稻草。”
“边缘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