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版固定扣做出来。
戴手套也能拆。
稻草从表面滑过去,不会挂住。
十二台再跑五百亩。
没有松动。
其余二十八台才开始改。
何厂长拿着改装工时表。
“这次费用怎么算?”
“试验样机由星火城和南江厂按合作比例承担。”
“已经确定的新结构呢?”
“后续机器列入生产成本。”
“第一批四十台的返工呢?”
“属于试验改进。”
“按样机合同。”
“生产队停机吗?”
“每次改六台。”
“其他机器继续收。”
“单台改装多久?”
“一个钟头。”
“那不用调旧机器。”
“对。”
改装分两天完成。
没有影响田里的收割。
生产队长签字时说道:
“这回没停一大片。”
周师傅说道:
“问题不一样。”
“接口是安全问题。”
“散热口是改进。”
“原来的机器还能跑。”
“那以后是不是不用一出问题全停?”
“看问题。”
“同批安全件出问题,必须停。”
“能检查确认范围,就按范围停。”
“不能什么都不停。”
“也不能什么都全停。”
生产队长点头。
“只要你们说清楚就行。”
橡胶厂的召回用了九天。
涉及防水和油封用途的三千七百只密封圈全部查完。
一千四百多只已经装进设备。
其中三百二十只更换。
普通缓冲用途的密封圈抽检后,六月中旬批次有一部分发硬。
同样停止使用。
第三批合成胶最后没有进入生产。
材料所检测后给出结果。
低温性能不够。
不能做寒冷地区密封件。
可以用于室内普通缓冲件。
橡胶厂没有直接使用。
他们先做了两百只样品。
送到两家室内设备厂试用。
合同上写明材料批次和限制。
万兴旺看完试用方案。
“不能用于油路。”
“不能用于水路。”
“不能装在户外设备上。”
橡胶厂厂长说道:
“都写了。”
“使用温度呢?”
“零度以上。”
“低于零度停用?”
“这批设备全在车间。”
“也要写。”
“仓库冬天可能结冰。”
厂长把这一条补上。
“这批胶料总不能全扔。”
“能用就用。”
“不能为了省料,换个地方冒险。”
“先试两个月。”
“没再扩大。”
“行。”
召回费用最后算到二十七万八千多。
橡胶厂承担十一万。
红旗厂承担四万三千。
南江厂承担一万六千。
其他装配厂共承担两万多。
星火城承担标准补充、外地协调和售后垫付费用六万多。
运输队因保养不到位承担一部分。
剩余费用由各设备厂按合同分担。
橡胶厂无法一次付清。
分六个月从供货款中扣。
第一期责任单送来时,财务人员问:
“还继续用他们的密封圈?”
“整改后的样品合格吗?”
“合格。”
“产量呢?”
“一天一千五百只。”
“那就继续。”
“出了这么大问题,不换供应厂?”
“换一家就一定没问题?”
“至少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停单不是为了教训。”
“是看他们还能不能做合格。”
“要是再犯?”
“按合同停。”
“这次没有停?”
“问题批次停了。”
“其他合格批次继续供。”
财务人员点头。
“账和货分开。”
“对。”
该赔的赔。”
“合格的货也照常结算。”
省机械部门把这次接口事故写进了全省通报。
没有隐去厂名。
橡胶厂、红旗厂、南江厂和星火城都在里面。
通报发下来后,星火城大厅里有人议论。
“刚表彰完,又通报了。”
“还是几家厂一起。”
“这下名声不好看了。”
牛大壮把通报贴到运行表旁边。
一个运输队负责人刚好来登记车辆。
他看完后问:
“你们的车还进水?”
“有一批接口密封圈不合格。”
“已经换了。”
“以后还会不会漏?”
“不能保证一辈子不漏。”
“按保养检查。”
“发现绝缘下降就停。”
负责人皱眉。
“我买辆车,还得学这么多?”
“司机培训三天。”
“维修点要有人。”
“你们没有维修条件,暂时不签山区运输车。”
“别的厂卖车可没这些要求。”
“那你去问别的厂。”
负责人站在通报前看了一会儿。
“你们真给换了多少只?”
牛大壮翻开记录。
“已经更换三百二十只。”
“停了多少车?”
“重卡二十六辆。”
“农机和其他设备一百多台。”
“赔了多少?”
“总费用二十七万八千多。”
负责人愣了一下。
“这也写出来?”
“省里通报上有。”
“星火城自己的更细。”
“能看吗?”
“涉及其他厂成本的不能全看。”
“车辆停运和维修时间能看。”
牛大壮把运行表翻到接口一栏。
负责人逐项看完。
“最长停了两天。”
“最短半天。”
“外地也有人修?”
“刚培训了三十二个。”
“我那边没有维修点。”
“先派一个修理工来学。”
“学完再登记?”
“可以先登记。”
“签合同前必须有维修条件。”
负责人想了想。
“我登记六辆。”
“跑平原粮运。”
“写用途和路线。”
“行。”
他填完登记表,没有交钱。
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通报。
“你们把自己也写上,倒不像糊弄人。”
牛大壮说道:
“省里写的。”
“账是我们自己报的。”
“删了才是糊弄。”
接口事故处理结束后,南江厂的一百二十台第二批拖拉机完成负荷试验。
没有直接下田。
先在厂区空载跑二十里。
再挂负荷跑五十里。
一百二十台全部完成后,五台出现问题。
两台滤网固定扣松动。
一台接口绝缘值轻微下降。
另外两台后轮温度偏高。
周师傅逐台拆检。
滤网固定扣用的是第二版旧件。
仓库发料时没有把旧件隔离。
接口绝缘下降,是清洗后护罩里残留水。
后轮温度偏高,一台是轴承装得过紧。
另一台是泥沙进入。
何厂长看着五张问题单。
“不是同一个问题。”
“要不要全停?”
周师傅说道:
“已经全停在试验场。”
“先分批查。”
“旧固定扣涉及多少台?”
“三十二台。”
“三十二台全换。”
“同班组装轴承的多少台?”
“二十台。”
“二十台测温和间隙。”
“接口护罩残水呢?”
“清洗流程要改。”
“所有一百二十台重新测绝缘。”
何厂长问:
“不用全部拆?”
“绝缘正常,批次合格,不拆接口。”
“护罩开盖检查排水。”
“这样一天能做完。”
“做。”
二十台轴承检查后,又发现一台间隙过小。
同一名工人装的八台全部拆开复检。
其他十二台合格。
清洗流程增加一道压缩风吹干。
但南江厂的压缩风管刚修过。
周师傅没有马上允许使用。
“风里有没有水?”
设备科的人说道:
“压缩空气哪来的水?”
“储气罐会积水。”
“排了吗?”
“每天早上排。”
“现在打开看看。”
排水阀拧开。
先出来一股气。
随后流出半碗水。
设备科负责人不说话了。
“拿这种风吹接口,越吹越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