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脑子总算在线了一回,想到自己有步话机,赶紧又跑回自己屋里,把步话机拿出来给何雨柱打过去。
响了好几声,何雨柱才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睡意:“谁啊,大半夜的?”
“柱爷,是我,许大茂!快来救救你大侄子吧,这小子哭起来没完,我跟海棠实在没辙了!”
许大茂对着步话机几乎是用喊的。
何雨柱在那边打了个哈欠,说:“你儿子哭你找我干啥,我还能让他闭嘴不成?你自个儿当爹,连个孩子都哄不住?”
许大茂急了:“少废话,赶紧过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何雨柱“啧”了一声,说:“你等着吧。”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和冉秋叶一块儿过来了。
何雨柱虽然嘴上损许大茂,但真有事儿他也不会不管,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虽然在带孩子这方面有些经验,但孩子大多数时候还是冉秋叶在照顾,于是把冉秋叶也给带过来了,
冉秋叶一进门,就听见孩子哭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于海棠跟前,先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肚子。
她发现孩子哭的动静已经有些奇怪,不是单纯的饿了或者尿了,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冉秋叶抬头问于海棠:“孩子刚才在干什么?是不是喂了东西?”
于海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说:“刚喂了奶粉,可一口没喝下去,哭得更厉害了。”
冉秋叶听完,又走到桌边摸了摸那个奶瓶,手刚碰上去就缩回来一点,脸色变了。
“这奶……”
许大茂有些得意地指了指桌上的奶瓶说:“这奶瓶可是我特意在港城买的,买了好几个呢,等会儿你们也拿个回去用用。怎么样,是不是特洋气?”
他以为冉秋叶是觉得奶瓶稀罕,还想显摆几句。
冉秋叶很是无语地说道:“你们泡奶粉的水太烫了!”
何雨柱一听,也伸手摸了一下瓶身,“可不是嘛,你们夫妻俩能不能有点常识,就这个温度,别说小婴儿了,你们俩自个能喝得下去吗?不把嘴烫烂了才怪。”
许大茂和于海棠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尴尬之色。
于海棠低声嘟囔:“我哪知道,我又没喂过。”
许大茂也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我寻思着热水好化奶粉。”
冉秋叶见两人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也不再多说,把孩子从于海棠手里抱了过来,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哼着小调,来回慢慢走动。
她动作轻柔,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孩子的后背上。
慢慢地,孩子哭声渐稀,从原来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抽搭搭,最后终于安静下来,小嘴还一撇一撇的。
冉秋叶拿过许大茂泡好的那瓶奶粉,先倒了点在自己手背下试了试温度,还是觉得烫,又让许大茂拿来凉白开,重新调了调,才把奶嘴轻轻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显然饿紧了,小嘴含住奶嘴就拼命吸,咕咚咕咚很快就给喝了个干净。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有趣,见孩子喝得香,忍不住搓着手说:“嘿,这小子挺能吃啊,我再给他泡点吧,别饿着我儿子。”
他刚要去拿奶粉罐,就被冉秋叶给制止了:“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喂了,再喝就要积食了。
晚上孩子哭的时候,你们就先看看是不是尿了或者拉了,如果都不是的话,那才是饿了,到时候再喂。”
许大茂一听,只觉得天都塌了:“晚上他还要吃啊?”
冉秋叶把孩子竖起来轻轻拍了个奶嗝,说:“那当然了,这么小的孩子,两三个小时就得吃一回。
如果四个小时都没叫唤的话,那说明饿晕过去了!”
何雨柱在旁边拍着许大茂的肩膀,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以为这么好当爹啊!我当初带我们家那小子的时候,一晚上起来三四回,眼睛都快睁不开,你这才刚开头,慢慢熬着吧!”
许大茂颇为怨念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看冉秋叶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都不知道有个混世魔王般的孩子和当个绝户,到底哪个更惨了。
以前总想着没孩子丢人,现在孩子真来了,这一晚上的折腾又让他怀疑人生。
可孩子都已经弄来了,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又给弄没了,这苦日子还得一天天往下过。
何雨柱和冉秋叶又待了一会儿,教了许大茂和于海棠怎么试水温、怎么抱孩子,还交代了几句夜里要注意的事,才打着哈欠回家去了。
一夜熬过去,天快亮的时候,许大茂和于海棠两人眼下都有一圈青黑,头发乱得像鸡窝,显然这个夜晚过得很是痛苦。
于海棠整个人都是蔫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许大茂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心想这一年365天该怎么熬啊。
许大茂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不过许大茂也没内耗太久,他知道光靠自己和于海棠肯定撑不住,赶紧去搬救兵。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许大茂先回了许家。
一进门,许母正坐在院子里择菜,许大茂直接开门见山,“妈,你过去帮我照看几天孩子,我跟海棠实在弄不过来,昨晚上孩子哭了一宿,我俩连眼都没合。”
许母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放,叹了口气说:“大茂,不是妈不帮你,妈这两天腰酸背痛,晚上翻身都费劲,哪还有精神头给你带孩子啊。”
她嘴上说着身体不行,眼睛却时不时瞟许大茂一眼,心里对孩子的身世问题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儿子替别人养孩子,如今还要她这个当婆婆的去伺候,怎么想怎么别扭。
许大茂一听就知道他妈这是找借口,忍不住说:“妈,您就帮帮我吧,您不帮我,我跟海棠真没法弄。
您瞧瞧我这一脸憔悴,再这么下去,您儿子先垮了。”